悄悄地,鄒文喬就站在門前,「白痴嗎?」低低地,他問,而後輕輕嘆息,滿足的嘆息,「櫻,你來了,我以為你不來了,但是你終於來了!」徐徐地,他走向她。
乍然相見的驚訝令冉櫻一時之間腦袋空白一片,他眸中那前所未見的溫柔深情更足以融化她整個人。「我……我……信……信……」
「我知道,我聽到了,」他站定在她面前。「那麼大聲,耶穌都聽到了!」
「是……是嗎?那……那……」那了好幾次,冉櫻才陡然回過神來,察覺到鄒文喬果真沒有走,而且確確實實地在她面前,她不禁哽咽一聲,旋即撲過去憤怒地捶打他的胸部,並哭叫著,「你該死!你應該讓我陪你度過那些痛苦折磨的!你這笨蛋!白痴!天底下最愚蠢的笨男人,你害我們浪費了這麼多年呀!」
嘆息著,鄒文喬溫柔地攬住她,幽幽地說:「沒辦法,我愛你呀!」
夠了!這樣就夠了!
冉櫻無法自己地放聲大哭。
有他這一句話,她死而無憾了!
現在他又回到她身邊了,這樣就夠了!
稍後,在耶穌的見證下,兩人付出所有真情地擁吻著對方,直到……
「咳咳……兩位,在這之前,是不是應該先經過我的證婚呢?」
兩人一驚分開,慈祥的神父正笑咪咪地對他們頷首,
「等我說到‘你可以吻新娘了’,你們再繼續,如何?」
後院裡熱鬧依舊,沒有人察覺某對新婚夫婦像一對剛踏入青春期,準備偷嚐禁果的少年少女一樣躡手躡腳地偷溜進屋裡,再潛入臥室裡提早度過他們的新婚「夜」。
一個半鐘頭後,天空中開始飄下綿綿細雨,眾人慌忙逃進室內,男士在起居室打橋牌,女士在廚房整理善後,小鬼們到處奔跑玩官兵抓恐怖份子的遊戲,小女生們則被當作人質抓來抓去。
反正這不是他們的家,再怎麼弄亂都無所謂。
不久,所有的人全都聚集到客廳裡觀看大聯盟棒球賽,女士們吃水果,小鬼們捧著一碗碗的爆米花圍坐在地毯上,男士們人手各一罐啤酒,有時歡呼,有時開汽水,南妮則忙碌的在廚房和客廳之間轉來轉去,為眾人提供服務。
「南妮,麻煩你,再半打啤酒,謝謝!」
「再來點水果,謝謝!」
好不容易抽空看了五分鐘的南妮,只好回身準備去廚房,可是她才踏出半步就愣在原地,並雙眼發直地瞪著佇立在客廳口的男人。
好漂亮的男人!
而且,好面熟……奇怪,她見過他嗎?奇怪,奇怪……
「咦?南妮,你怎麼還在那……耶!你是誰?」
麥克戒備地跳了起來,其他人也一一轉過頭來,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