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子舟打量著他擔憂的神色。「她很厲害嗎?」他問的是武功。
「厲害,非常厲害,別看她只有十七歲,卻有一流高手的身手。但是,最可怕的不是她的功夫,而是她的野蠻刁鑽,在關外無人不怕,甚至是聞名喪膽呢!
她有仇必報,而且是以十倍償還,誰敢得罪她,最好是自己先回家抹脖子還爽快一點。」
孫鈺說得可怕,其他三人,還有酒樓內其他拉長了耳朵的食客,全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孫鈺不由得搖頭輕嘆。「我就親眼目睹過某個風流公子醉酒輕薄了她幾句,結果第二天就被人發現他全身光溜溜的被吊在城門口,供來往行人觀賞;還有一回,她不小心被濺了一身泥,而那個騎馬濺了她的粗蠻漢子,還不知死活的笑得前俯後仰,第二天,那個粗蠻漢子也被扒光了扔在糞坑裡。」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面面相覷,沒想到那麼美的姑娘居然是個女煞星?!
「我不知道你們到底跟她結了什麼怨,不過,瞧她的樣子,好似這怨結得還不輕,你們最好趕緊去查清楚,如果是誤會,就儘快解釋清楚,否則,一旦她開始報復行動……」孫扛神情沉重地搖搖頭。「相信我,你們承受不起的!」
三個人面色大變,互相瞧了半天最後還是辛若霜先吶吶地開口道:「姊,她指名找你耶!」
辛若雪神情慘澹的開口,「我……我又沒有做什麼!」
事實上,以適才孫鈺所說媛媛報復的「基準」來評斷,她做過的缺德事還真不少,然而,她的確沒有得罪過那位女煞星啊!
「至少沒得罪過她啊!」她又小小聲的加了一句。
孫鈺皺眉思索片刻。
「或許她是為親人、朋友,或至交而來的。」
一聽,辛若雪更惶然了。
天哪!她一向是無所顧忌地囂張跋扈、為所欲為,天知道被她嘲笑、欺凌、玩弄過的人根本多得數不清了,她怎麼會知道那個女魔王是為誰和為哪樁事而來?
不行,還是得設法查清楚才行,她可不想被扒光了扔進糞坑裡去。
一輪明月,繁星點點,清輝溫柔,淡灑大地。
此刻,夜深入靜,寒月樓中的紅羅帳內卻逸出嬌吟輕哼、濁喘連連。
好半晌後,一陣痙攣顫抖傳來,裴逸凡頹然地趴在媛媛的身上,幾乎喘不過氣來。
媛媛愛憐的在他的左眼上親了一下,隨即又在他汗溼的背上溫柔地摩挲著,彷彿在撫慰一個孩子般。
幾個月來,她和裴逸凡的關係在親匿的相處下,逐漸起了微妙的轉變。
明知道他比她大,還比她聰明,可她卻總覺得他似乎比她脆弱孤寂,看見他眼底的無助,她就覺得心疼,急著想把所有的關愛一古腦兒地全都扔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