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心淡淡的笑了笑。"這位小哥,是馬衚衕的張大嬸告訴我這兒需要個婢女……"
駱府雖然大,人口卻十分簡單,駱木雲老爺是兩湖一代首屈一指的武林大豪。
這也是水心最滿意,也是最捨不得離開的因素,因為她可以在這兒見到許多武林人物,旁聽到許多武林典故或傳聞。冷家莊因為地域較偏僻,所以造訪的人並不多,不像這兒是大城大縣,駱木雲本身的威信聲勢又比冷家莊還來得顯赫,大部分路過的武林人士,都會上駱府拜問一下這位武林前輩,所以,駱府幾乎每天都會有至少一、兩位訪客。
駱老夫人則是成天守著佛堂的慈祥老婦人。而駱珍珍小姐是個又美又慧黠的二十二歲大姑娘。水心最羨慕的是駱木雲不但不反對女兒學武,甚至還親自教導,而且也不通女兒成親嫁人。由著她自己慢慢去挑選中意的夫婿。
至於駱家最年幼的駱治亭。今年十九,生得相當英俊瀟灑,可惜或許是因為出生在武林世家,顯赫一方,多少沾染上了些富貴子弟的習性。
水心是駱府內進後院的灑掃婢女,這些事兒難不倒她,不過就是活動身子骨而已嘛?練功時才真叫累呢!而且,只要份內工作做好之後,她愛幹嘛就幹嘛,沒人會管她。
而她呢!在有客來訪肘,就常跑去廚房幫忙,再自薦要送點心、端茶給客人,然後就賴在那兒不走啦?她喜歡聽他們談論最近的江湖中事,閒聊哪幫又和哪派爭鬥,並評論某人的功夫好壞,批判某人的作為是否合適……點點滴滴,都讓水心聽得津津有味、萬分神往。
不過,她從來沒有讓任何人知道她會武功,一來是沒必要,二來是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未來的俠女居然做過婢女,那似乎有點丟臉。而且,為了怕父親知道她逃家的行為後,會派人找她,她連真名都不敢用,所以,冷小蘭就變成她現在名字了。於是,水心就這樣無憂無慮地沉浸在無數的武林趣事中,日子過得快活自在。
但是.偶爾在午夜夢迴時,她會想起辛辛苦苦懷胎產下的兒子,還有那個無情的夫婿。她會落淚……哽咽……然後……蒙被大哭!
河北九同鎮的來升容棧寬敞清雅的北廂房裡,傳出稚兒略帶哽咽的低語。
"爹爹,娘呢?"
沒有回應。
"爹爹,我要娘,娘,娘……"
在哽咽聲中,稚兒終於入睡。展傲竹坐在床邊,凝視幼兒許久,而後他伸手入懷掏出一張短箋,同樣看了好半晌。最後,他起身來到窗邊,仰望著天上繁星點點。
聽說每顆星代表一個人,不知道哪顆才是她?
初秋了,陽光卻仍是不弱,空氣仍在涼爽中浮著一層暖熱,天空澄藍如洗,有幾片談談的雲彩飄浮著。
這日就像那日……不……不……那時已過中秋好一陣子了,比現在更清涼……更幽爽……她在晾衣裳,他騎白馬去而復返……駱府後院那片人工小湖上的八角亭裡,水心坐在石凳上,托腮望著漂浮在湖面上的荷花沉思回憶。她是如此的沉醉專注。以至於有人輕聲叫喚她時,她並沒有聽到,直到那大伸手欲搭上她的肩,她才猛然驚覺。同時本能地沉肩、側閃,切一掌飛劈對方的頸項。"
"小蘭!"對方低呼一聲,立即飛身後退。
水心的手掌舉在半空中,尷尬地望著駱珍珍."呃……小姐,是你啊!"她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對不起,小姐,我……呃……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
駱珍珍並不生氣,只是好奇地看著她。"小蘭,原來你會武功啊?怎麼沒聽你說過你會武功?既然會武功,又怎麼會跑來做婢女呢?"
"沒什麼必要,我幹嘛要主動承認自己會武功?搞不好還會被人誤會是在炫耀哩!至於為什麼會來做婢女嘛……"水心無奈地撇撇嘴角。"沒辦法哆!銀子沒了嘛!我又找不到鏢師護院之類的工作,所以只能來當個小婢女羅!要不然怎麼辦?總不能教我加入丐幫吧!"
駱珍珍眨眨眼。"你是……離家出走的?"
水心聳聳肩。"算是吧!"
"為什麼離家?"駱珍珍好奇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