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蹙眉無語。
「我想她母親是查到了你在公司的股分只有百分之十五,而且,如果你將來不幸死亡,卻沒有兒女時,你的私人財產雖然歸你的未亡人所有,但公司的股分卻會由你的兄弟繼承;即使你有兒女繼承股份,但那些股份還是會由你的兄弟把持掌握,直到他們成年,這些都是遵照父親的遺囑進行的。」
豪爾回憶道:「那次你到北非出差,安和她母親就到公司來找過老大,她母親劈頭就明說,除非能按照她的意思安排你的財產,否則就絕不會讓安嫁給你。」
裘弟看一眼瞼色陰沉的比利。「什麼條件?」
「當時我也在老大的套房裡,所以聽到了整個過程,這絕不是老大故意捏造出來的。」豪爾先說明。「她說,第一,你在公司裡的股份,必須提高到百分之二十五。第二,如果你死了,不管有沒有子女,你所有的財產,包括公司股份,都要歸在安的名下。」
裘弟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而比利的臉色則難看到了極點。
豪爾又遲疑了下才繼續說:「那時老大還特別地問安,她是不是同意這種條件,而她的回答是……」他頓一頓。「她一切都聽從她母親的安排,無論……」
比利倏地站起來。「不必再說了,我會立刻和安解除婚約!」
豪爾馬上跟著站起來。「比利,你不要氣老大,他是覺得安她母親……」
「氣老大?」比利苦笑道:「我怎麼可能會氣他呢?他為了不讓我傷心,寧願自己承擔這種莫明其妙的黑鍋,他……真傻!」
「他知道你很愛安,」豪爾輕語。「他不願你承受他所遭受過的痛苦。」
比利搖搖頭。「他太傻了,他這樣拖著又有什麼用呢?他應該早一點告訴我的。」
「我不懂,」裘弟突然打岔道:「她們為什麼敢明說出她們的企圖?難道她們不怕比利知道後會不高興嗎?」
「所以,她們才會直接去找老大談,」豪爾抿抿唇。「一來,比利要增加股份,必須從老大的百分之五十五中讓渡出來,二來,要改變父親的遺囑,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而且她們也不怕你去問,甚至希望你去問,而如果你真的去問她們,她們則會一概否認。」
裘弟不以為然地皺起眉。「她們怎麼可能認為比利會相信他們,而不相信自己的親大哥呢?」
豪爾嘆了一口氣,「老大的婚姻情況和他之後對女人的嫌惡態度,已經是從所皆知的事,我相信很多人都認為老大可能已經偏執到會不擇手段地阻止自己的兄弟結婚了。」他斜睨比利。「也許你也是。」
比利張了張嘴,旋即無語的閉上。
豪爾再嘆。「瞧吧!如果不是有我作證,在安和她母親的慫恿下,你肯定會認為老大在騙你,對不對」?
「她們不知道你也在那兒嗎?」裘弟好奇地問。
「我說過我在套房內,老大知道她們來找他一定沒好事,所以就叫我進套房‘旁聽’,當時我只開啟一條縫偷聽,所以,她們完全不知道我也在場。」
裘弟想了想。「可是,如果老大硬是不答應,她們又能怎麼樣?」
豪爾冷哼一聲。「父親的遺囑裡有一點小漏洞。」
「什麼漏洞?」
「上面並沒有說股份不能轉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