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睡哪裡?」雪儂脫口問,但話一齣口就後悔了。「不,不必告訴我,我知道了,我睡……」她想說睡客房,可是……
「自然是跟我睡。」埃米爾泰然自若的遞出一杯酒給她。
可惡,他是故意的!
雪儂恨恨地搶過酒杯來,洩憤似的灌下一大口,不到兩秒鐘,那柔絲般的神奇滋味就讓她忘了前一刻的怨怒,一臉驚喜地咂舌回味口中的餘韻。
「紅果和櫻桃的氣息,優雅愉悅的芳香,我喜歡,這是哪一年的?」
「五三年。」埃米爾也淺酌一小口。
「好年分!」雪儂又輕啜一口,連連點頭。「可惜,生命週期似乎不太長,最多五年。」
埃米爾的眸子從杯沿上方凝視她。「看來這九年裡,你學了不少。」
雪儂聳聳肩,拎起裙襬在桌前坐下。
既然暫居在這時代,就得乖乖換上這時代的服飾,雖然她的硬紗襯裙已不符合這時代流行需求的那麼寬大,不過在家裡就不必太講究了,夏天穿長裙就夠辛苦了,她可不想太委屈自己。
至於頭髮,她也沒有閒情逸致去戴這年代流行的捲曲發條,搞不懂戴上滿頭義大利螺旋麵到底有什麼好看的,隨便在腦後梳個髮髻,再插個髮梳就夠多了。
「聽雅克說,艾莎和你堂哥的三個孩子都由你扶養?」
「是。」
「他們也住在這裡嗎?還是夜丘?」
「不,他們住在巴黎市中心的新建公寓裡,對他們而言,夜丘太無聊了。」
在她看來,巴黎才無聊呢,每天都是宴會、舞會、歌劇,真是浪費生命!
「你常常去看他們嗎?」
「從來沒有,但他們每一年都會回夜丘去住上十天半個月。」
「咦?既然你負責扶養他們,怎能不常常去探望他們?」
「我不想離開夜丘,事實上,自從解決那位越南公主的麻煩之後,我就不曾離開過夜丘了。」
「為什麼?」
「怕你回來的時候找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