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想點辦法嗎?這樣戰戰兢兢的過日子,太可怕了!」伊德悶悶地咕噥,他已經沒胃口吃什麼晚餐了,搶來葡萄酒拚命往肚子裡灌,一邊抽鼻子。「嗚嗚嗚,我想回家!」
「放心,放心!」雪儂忙道。「這一次失敗,往後咱們府裡的僕人們一定會格外謹慎,加倍小心,居奈他們無法在我們的宅邸內下手,只好改在外面動手,你們出門時小心一點就好了!」
兩雙眼一起瞪住她,她縮了一下脖子。
「好嘛,好嘛,你們都不用小心,有我在,什麼都不必擔心了!」
兩雙眼繼續瞪住她,她翻了一下眼,聳聳肩,拿起湯匙。
「算了,你們繼續喝酒,我喝湯!」
半個月後,伊德的父親病倒了,埃米爾叫伊德回去探望父親,並接管葡萄園,不用再回巴黎來了,伊德立刻溜之大吉,跑得比飛還快。
男人比女人更怕死,再一次得到明證。
星期五晚上,雅克回來度週末,星期六一大早,他就撞進二樓的小書房裡,揮揮手請女管家先出去,待會兒再回來繼續報告。
「媽咪,請問你怎會知道他們要在爸爸的葡萄酒裡下毒?」
雪儂默不吭聲,一手繼續忙著記帳,一手拉開抽屜取出伊德的紀錄本扔到雅克前面,雅克狐疑的開啟,看了兩頁後就開始驚呼。
「耶,有這種東西我怎麼不知道?」
「艾克索爺爺是伊德的曾曾曾孫子,他給我的。」
「咦咦咦,真的?」
「廢話,當然是真的,你認不出伊德叔叔的筆跡嗎?」
厲害,難怪媽咪都能事先預測到爸爸何時又要遇上危險,這點他們總是想不透,還以為媽咪有超能力呢,原來是有這種東西。
「可是,伊德叔叔為什麼會無緣無故去做這種紀錄?」
「不是無緣無故,是我叫他記錄的。」雪儂漫不經心的說,一邊翻開另一本帳簿察看。「不要告訴你爸爸,不然他要是問起來,看你怎麼掰!」
雅克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好幾圈,驀而咧開狡猾的頑皮笑容。「沒問題,我絕不會說!」事實上,是他不能說,因為爸爸不知道這件事,所以他不能說。「那伊德叔叔那邊呢?」
「早就交代過他了,不許他告訴任何人有這種紀錄,包括你爸爸在內。」
「伊德叔叔肯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