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碎裂聲打斷了女僕的話,不過她也沒打算說完,因為起居室裡已經不見埃米爾的蹤影了。
「那位於小姐是誰?」沛皮尼愕然問。
「真厲害!」伊德哈哈大笑。「總是能在最緊急的時候趕到!」
片刻後,埃米爾回到起居室,大家都感覺得到他不一樣了,雖然他的表情依舊冷峻,但腳步十分輕快,甚至有點雀躍。
「我們雪儂小姐趕到了?」伊德問。「在更衣?」
埃米爾頷首,到酒櫃旁為自己重新倒一杯酒。
「可惡,那個女人又來幹什麼?」子爵夫人忿忿道。
「現在我總算明白為什麼你們那麼討厭她了!」瑪克琳喃喃嘟囔。
「那個該死的女人真不知羞恥,老是纏著埃米爾!」伊蓮娜更是咬牙切齒。
是誰在纏著誰呀?
十五分鐘後,雪儂出現了,說實話,她穿的根本不是十九世紀的女裝,而是二十世紀的晚禮服,一款復古風味十足的晚禮服。
白緞長袖禮服後面垂著一小段拖地的裙裾,低胸露肩的衣領上是一圈白色大玫瑰,蓬鬆飽滿的裙襬處也繞著一圈更大的白玫瑰,襯上高挽的雲鬢上那朵白玫瑰,還有珍珠耳飾、珍珠項鍊,濃淡適宜的晚宴妝,她看上去是如此高貴大方又浪漫典雅,就像一朵嬌豔欲滴的白玫瑰。
起居室裡的男人們全都看痴了眼,甚至女人們也張著嘴一時吭不出聲來。
「抱歉、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不要緊。」
「那麼,可以出發了嗎?」
「當然。」才幾句話,埃米爾就帶著雪儂走人,早已忘了還有其它人的存在。
「那就是……」沛皮尼又瞥向梅耶,後者咬著下唇,幾乎要哭了。「埃米爾心儀的女人?」
「何止心儀,埃米爾簡直是……」伊德滑稽的咧咧嘴。
「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