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須,你心中這股怒氣不能再壓抑下去了,否則你會不斷傷害你自己,我不允許!」
「不!」
「你不會傷害到我的,埃米爾!」
「絕不!」
雪儂又嘆氣,好吧,雖然她不想這麼做,但……
「埃米爾,別忘了你父親是怎麼死的,想想他在掉下馬那一刻腦袋裡在想些什麼,再想想他頸子摔斷的那一剎那……」
「閉嘴!」
「腦海中最後一幕影像又是什麼,他一定很不甘心,因為他還不到死的時候,他的身體依舊健壯得很,應該可以再活個一、二十年,但他卻……」
「閉嘴!閉嘴!」
「在不應該死的時候死了,是誰害他的?究竟是誰害死他的?是他的親弟弟?還是……」
「該死!」
一股尖銳的撕裂痛猛然刺穿了她,她不需要再往下說那種殘忍的話了。
傾盆大雨中,暴怒的喘息聲愈來愈粗重,她溫柔地環住他的頸項,以無比包容的語氣在他耳傍呢喃。
「對,就是這樣,把所有怒氣都發洩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山巔驀然傳來一聲悶沉沉的雷鳴,然後,一切又突然靜止了,大雨,還有他的怒火。
大雨下夠了,他的憤怒也發洩出來了。
「上帝,我到底做了什麼?」他的聲音極度驚慌。
「正是我要你做的。」她的聲音透著笑意。
雙臂支在泥地上,他猛然撐起自己的上半身,「你這笨蛋!」旋即退出她的身體,離開她身上,匆匆套上長褲,再把破碎的t恤和短褲丟進她懷裡,用他的襯衫裹住她,然後一把抱起她,疾奔回古堡。
將她放在後翼房間床上,用毛毯包裹住她後,他又匆匆離開,雪儂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現在才感覺到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