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就是在冒生命危險了,誰敢說他不在意她!
即使如此,他怎能為了她冒這種險,要是真出了什麼差錯,她怎麼辦?女兒又該怎麼辦?
他真的是沒腦筋的大白痴!
「對不起,我只能想到這個辦法。」唐書槐低聲下氣的祈求她的諒解。
狗屁!
「無論如何,」裴璃怒吼。「你都不應該……」不對,這已經不是重點了,重點應該是……
她硬吞回怒氣。「好吧,好吧,我能理解你這麼做的理由,可是我不想在往後的每一天,都要擔心你是不是又要精神崩潰了,」這才是眼前最重要的問題。「所以,我要你再去找那個什麼曼的醫生,叫他再把你的能力封印起來!」
不怕他看穿她的心思,就怕他精神暴走,一時興起,又想去找死神玩俄羅斯輪盤了!
「這……」唐書槐滿眼為難,不知該怎麼說才好,「當斯得曼醫生替我解除封印的時候就警告過我了,當年我還小,要向我下催眠暗示很簡單,但現在我已經長大了,有成年人的意志力,想要再用催眠暗示來下禁制就……」嚥了口唾沫,真怕她又生氣了。「不太可能了……」
「耶?沒辦法了?」裴璃張牙舞爪,咆哮。
就知道她會生氣!
唐書槐瑟縮一下,「不過,當年他說得也沒錯,」忙道。「這種能力能夠隨著年歲增長而逐漸有辦法控制它,我現在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控制這種能力了,當我想‘聽’的時候才‘聽’得到,我不想‘聽’的時候就什麼也‘聽’不到了。」
這麼好,有開關啦?
「真的?」裴璃不放心地尋求確認。「不會再出現那種會讓你精神崩潰的情形了?」
「再也不會了!」唐書槐肯定的頷首。
「你確定?」
「我保證!」
「那就好。」裴璃這才揮去一頭冷汗,安下心來。「那今天又是怎樣了?」
「記得嗎?昨晚我們在咖啡館的時候,我們後面桌位是兩個阿拉伯人,我就是從他們那裡‘聽’到他們計劃要在國慶節前一晚進行恐怖攻擊的……」
「難怪你會突然那麼急著要離開法國。」
「可是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就離開,總得警告他們一下……」
「結果好心被狗咬,反而被法國人當作可疑人物抓來審問!」裴璃恨恨道。
「對不起,小璃,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唐書槐滿眼歉疚地瞅她。
「狗屁啦,你不好!」裴璃不耐煩地揮揮手。「明明是他們種族歧視,忘恩負義,可惡,就算原來想幫他們的,現在也沒興趣幫了,看他們比真正的恐怖份子還像恐怖份子咧!」
「最重要的是……」唐書槐輕聲道。「斯得曼醫生說過,最好不要讓人家知道我有這種能力,否則會為我帶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的。」
「我同意,這種事你知我知就好!」裴璃也壓低了聲音。「想要請你幫忙的人就不用說了,一般人絕對不喜歡隨隨便便就被人家看穿心思,尤其是那種有很多秘密的人……」
「我也不想知道人家的秘密,那是一種既可怕又沉重的負擔,說不定還會帶來危險呢!」唐書槐咕噥。「所以,真有必要的時候我才會去‘聽’,一般時候,我都會封鎖住自己的能力不去‘聽’的。」
「等等,那如果是外國人!就是講那種你不懂的語言的外國人,那你就算接收到人家的想法了,也還是不懂人家在想什麼囉?」裴璃好奇地問。
「不對。」唐書槐嘆道。
「哪裡不對了?」裴璃不服氣地再問。
「我接收到的是思想波,不是語言波,」唐書槐更耐心地詳細解釋。「應該說是我的腦子接收到思想波,經過解讀後,再以我所能理解的方式表達出來,就變成我所‘聽’到的聲音了,所以,無論對方是哪一國人,我‘聽’到的一定是中文,懂嗎?」
誰會懂啊!
「不懂!」
「好吧,那我舉例來說,國語說:你好嗎?臺語說:哩賀某?語言不同,但意思是一樣的,也就是說,那句話不管用什麼語言來表達,它的意思都是一樣的,因此,它的思想波也都是一樣的,這跟語言是無關的,這麼說,你總該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