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少,秦少游是也,因為他是個金光閃閃的富家大少爺,名字之中又恰好有個「少」字,所以大家都戲稱他為秦大少。
「秀秀,你明明知道你三哥……」曹北琪想提醒羅楚秀說她已經是死會了。
「別提那傢伙!」羅楚秀沒好氣的打斷她的話。「重來,你為什麼不喜歡秦大少?」
雖然羅楚秀的三哥就是曹北琪的男朋友,但是最反對的人也是她,並不是因為她覺得曹北琪配不上她三哥,正好相反,她認為她家那個惡魔三哥配不上曹北琪,因而堅決反對到底,甚至不許曹北琪公開,不然她就翻臉。因此,交往一年多來,除了羅、曹兩家人之外,沒有人知道羅家老三是曹北琪的男朋友。
曹北琪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氣,「不是喜歡或不喜歡的問題好不好,是我們根本不來電,ok?」她說,順手從書架上抽了一本《商事法研討》。「你喜歡,你自己留著做備分就好了咩!」
羅楚秀抽了一口氣,慌忙朝另一邊的趙鴻宇瞄了一下。
「喂喂喂,我跟你又沒仇,你別害我好不好?要是讓阿鴻聽到這種話……」
「他會生氣?」曹北琪想笑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笑出來,嘴角抽個不停,圓溜溜的大眼睛也不太圓了,開始出現彎月的雛形。
好朋友嘛,總得給她留點面子。
「不,他從來不會對我生氣,可是……」羅楚秀滿懷哀怨的吸吸鼻子,把《貨幣銀行學》放回書架上。「他會一個禮拜不跟我說話。」
生氣不說話向來是女生的專利,卻被蘇鴻宇那個大男生挪去無償借用了。
「小朋友,你好像愈來愈怕阿鴻了!」曹北琪的語氣很無辜,嘴角卻愈來愈忍不住的往上翹,俏皮的酒窩也愈來愈明顯。「他又不兇說。」「對,他是不兇,不對,他是從來不生氣,可是他那種懲罰我的方式更令人害怕,我嘗過一次就不想再嘗第二次了!」雖然一臉不情願,但羅楚秀還是咕咕噥噥地坦承了她的窩囊。
是喔,羅楚秀不喜歡,但換了是她,她寧願要那種「保證最高質量」的懲罰方式還比較「安全」呢!
「因為你是真心喜歡他,畢竟你們也交往四年了。」曹北琪笑意盎然地說。
「他更喜歡我!」羅楚秀強調重點。
「那也別老是想把秦大少推銷給我嘛,幹嘛,欠業績?」
「誰給你欠業績!」羅楚秀恨恨的捶她一拳,「阿鴻和秦大少也是好朋友嘛,想想,如果我們兩對好朋友能夠一起去約會,那不是很浪漫嗎?」說著,她還擺出一副陶醉的樣子,嘴角掛著亮晶晶的銀絲。
大眼睛往上翻了一下,「去金沙灣,」再拉下來落到《商事法研討》上。「保證有很多大浪漫淹死你!」
「你才要死啦!」羅楚秀一把搶來《商事法研討》放回書架上,不許曹北琪再一心兩用的應付她。「老實給我招供,其實一直都有男生在追你,可是全都被你sayno了,為什麼?不會是還在意丘仲遷那件事吧?」
「但你三哥……」
「他不是人!」羅楚秀咬牙切齒的把她哥哥歸類於非人類,也就是畜生。「再重來,你是不是還在意丘仲遷那件事?」所以不敢接受同校男生的追求,只敢和鄰居大哥哥交往?
「丘仲遷?誰?」曹北琪一臉茫然。
又k去一拳,「麥假仙!」羅楚秀忿忿道。「就是高一時和你交往,高二時劈腿―還劈三、四條腿,你馬上和他一刀切成幾百段,結果他老羞成怒的反過來惡損你一頓的那傢伙!」
然後曹北琪也反擊回去,要比罵人的「口才」,沒有人比得上她高明,嘰哩呱啦含含糊餬口齒不清一長串下來,保證沒有半句人家聽得懂―她自己也不懂,反正只要口氣兇一點、悍一點,再加上大量的「標點符號」―幹、操和fuck,而且千萬不要讓對方打斷你的天才表演,最後,趁對方還一腦子問號時,秀出最倨傲的姿勢光榮退場,這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