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得很惡魔嗎?
「為什麼?」他以抗議的語氣問,雖然他的長相不及邵上辰出色,但也不難看吧?
「因為你是陌生人。」這是唯一的原因。
「可是我們見過好幾次面了。」再抗議。
「我們不夠熟識。」只能算是見過面而已吧。
不夠?
「你是說,」季傑有點明白了。「必須要十分熟識的人,你才不會害怕?」
「是。」
「那麼士辰呢?他應該不算陌生人了吧?但是你對他……」
「他並沒有給我機會認識他。」
季傑怔了一下,旋即愧然地轉開目光,不敢面對她。
當年,他也很不贊同邵士辰他爸爸那種罔顧兒子的意願,強迫逼婚的手段,因此也毫無道理的討厭起那個邵士辰被迫娶的女孩子,連面都沒見過,就單方面的認定她一定是個貪慕虛榮的女孩子。
於是,在邵士辰舉行婚禮的前兩天,他刻意向邵士辰免費‘貢獻’了不少鬼主意,譬如……
「要上床,就把她當作是妓女……」
「反正她只是妓女,你也不必跟她做什麼溝通,連話都不必跟她說……」
「一旦她肚子裡有了你的種,滿足了伯父的要求,你就可以丟下她,回米蘭去和絲娜一起住……」
「一有機會就和她離婚,斷得乾乾淨淨的,就當不曾有過她那個人……」
諸如此類的‘建議’全都是蔑視對方、惡意遺棄對方的做法,當時覺得是她應得的待遇,但現在,他終於瞭解到自己的幼稚與自私。
唉,年輕人就是不懂事啊!
「不過,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我擔心士辰不肯讓你回去……」
話說出口的當兒,季傑可以肯定這個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沒想到貝曉茵只不過一句話而已,馬上被降為零可能性。
「他不能拒絕讓我回去那棟宅子。」
「咦?」季傑怔住了。「為什麼?」
「因為那棟老宅子,爸爸在遺囑裡是把它留給我的,雖然因為生活便利上的需求,我不得不帶孩子們搬到忠孝東路這邊來住,但那棟老宅子還是在我的名下,是屬於我的,所以,有權趕人的是我,而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