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爹您呢?您又是為何和娘回到金陵來的?」慕容羽段問。
「我?」換慕容問天苦笑了。「說實話,我也跟你一樣胡塗,你們小夫妻倆出發不到十天,一位司徒嶽公子就找上門來了……」
「司徒嶽?」慕容羽段若有所思地道。「難不成是鳳陽府的司徒世家,也就是當初買走慕容家所有琉璃窯、琉璃坊與房地產的司徒家?記得爺爺曾提起過,當時他們出的價格低得可以說是賤價再打折又打折,但也沒有其它人出價了,不得已,爺爺只好賣給他們了。」
「對,就是他們,而且司徒嶽的父親也就是前任武林盟主。」
前任武林盟主?
唔嗯,不知為何,他隱隱覺得這其中似乎有某種微妙的關聯在。
「那司徒公子找爹做什麼呢?」慕容羽段又問。
「他要把他爺爺從你爺爺手中買去的所有琉璃窯、琉璃坊與房地產全部還給慕容家,且毋須任何報償。」
「咦?」慕容羽段大吃一驚。「為什麼?」
「他說……」慕容問天又向獨孤笑愚飛去一眼。「當時他爺爺可以算是趁火打劫,那筆買賣實在不怎麼光明,他要糾正這項錯誤。」
「嗯,雖然爺爺也曾說過,琉璃窯是慕容家的祖業,有機會能收回來是最好。可是……」慕容羽段不贊同地鑽起了眉宇。「無論是高價或賤價,當初畢竟是爺爺自願賣給他們的,他們也拿錢出來了,現在我們怎麼可以不勞而獲地接受他們把原物還給我們呢?」
「我也是這麼說的,」慕容問天嘉許地點點頭。「於是司徒公子便說要以原價賣還給我們,即使如此,我們也沒有那麼多錢,但他依然堅持要還給我們,纏得我煩了,只好來找你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了!」始終笑吟吟不吭半句的獨孤笑愚終於出聲了。「就跟他買回來吧!」
慕容羽段父子相覦一眼,他說得太簡單了吧?
「但是……」
「至於錢的問題,很簡單……」獨孤笑愚刷開扇子,瀟灑地搖兩下。「我借你們,再加一筆足夠維持到生意穩定下來的週轉金,小硯那箱嫁妝就押給我,等你們賺了錢再贖回去就行了!」硯心的嫁妝?
慕容羽段父子又相對一眼,再很有默契地同時轉註默硯心,然後又拉回眼來看對方一下,不約而同搖頭。
果然是父子,真有默契!
獨孤笑愚闇笑。「為什麼不行?」
「那是硯心的,我們怎麼可以……」忽爾噤聲,慕容羽段低眸往下看,一隻柔萸搭上他肘彎,他的視線拉高,對上默硯心的眸子,然後他搖頭。「不,我不是那個意思……當然是……我知道,可是……那不同,那是……這、這……不,自然是不用……怎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