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嶽抖了一下,冷汗早已溼透了內衫。「我知道令尊已將這件事全盤告訴過你,以防七閻羅再找上門來,但你在令尊過世後,同樣想裝作不知情,打算就這樣混過去……」
司徒嶽猛然抬起頭來,「我是……」想為自己辯解。
但獨孤笑愚根本不想聽他的廢話。「如果不是我來找你,你會將慕容家的產業還給他們嗎?不,你不會,否則早在令尊過世之後,你就應該立刻還給他們了!」
司徒嶽張著嘴,卻想不出任何可以為自己開脫的辯解之詞來。
「現在,我只要你一句話,你究竟打算如何?」獨孤笑愚毫不容情地下最後的通牒。
「我……我……」司徒嶽嚥了口唾沬,臉色愈來愈偏綠,「可這件事一旦……一旦一公佈出來,司徒家的聲譽定然會毀於剎那間,而……」在獨孤笑愚愈來愈凌厲冷冽的目光中,他掙扎著想把話說完,「那件事已……已經過去那麼久,實在不需要……不需要……」說不下去了。
「很好,既然你不打算履行令尊的承諾,那麼……」獨孤笑愚笑咪咪的地點了點頭。「就是要我們按照七閻羅的規矩來囉?」
七閻羅的規矩?
滅門?!司徒嶽駭然抽了口冷氣,「不!」他驚叫,由於太過於恐懼,聲音尖細得跟女人沒兩樣,聽起來實在很刺耳。
「不?」獨孤笑愚懶洋洋的搖著扇子。「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打算如何?」
「我發誓,我一定會將事實真相公諸於武林!」司徒嶽急得用吼的,就怕慢一步,全家就被判定死刑了。
「很好,什麼時候?」
「等我……準備好……」
「嗯?」
一個陰森森,飽含威脅性與冷酷狠毒的字音,駭得司徒嶽差點當場昏倒,立刻改變回答。
「我會盡快,儘快!」
「多快?」
司徒嶽僵窒片刻,終於深深嘆了口氣,放棄掙扎了。
「明天。」
聲譽再如何重要,也沒有老命重要呀!
這時,慕容羽段終於明白獨孤笑愚為何堅持要他把女兒帶來了,因為,岳母把這件事交給了默硯心處理,而默硯心又已嫁給他,所以現在是慕容家的人了,只有他的女兒是默家的人,才有權利代表默家出面。他的女兒,是來討債的!
時不時的,慕容羽段瞥一下獨孤笑愚。離開鳳陽府已經二十幾里路遠了,他還在瞥。時不時的,慕容羽段瞄一下君蘭舟。都停下來打尖用膳了,他還在瞄。
君蘭舟無動於衷,獨孤笑愚卻忍不住了,慢吞吞的放下碗筷,慢吞吞的對上慕容羽段那雙若有所思的眼神,慢吞吞地開口。
「我說,妹夫。」
「大哥?」
「你到底是有話要問,還是怎樣?」
「我?」慕容羽段怔了怔。「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