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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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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穫

你的愛,

像幼苗一樣脆弱,

我只能,

細心呵護,悉心灌溉,

才能讓你在愛的世界成長,

明白我對你的愛。

開學前一個星期,石嘉鬱的暑期工作告一段落,在石媽媽的勸誘下,她回家住了幾天。

奇怪的是,石秋生竟然都不再提起要石嘉鬱相親的事了,甚至於一見到石嘉鬱,就問司承傲什麼時候會來?而見到司承傲,就問時間到了沒有?他的腦子裡似乎只存在著一件事——他和司承傲的賭約。

雖然他一直輸,但他也很守約定,其實不守也不行,因為有石媽媽看著。而越是後期,他就越興奮、越不敢違約,因為賭注越來越大,這種賭,比一把一把的輸更刺激、更教人著迷。

然後有這麼一天,司承傲居然坦白跟他說:「其實我都出老千。」

石秋生聽了,差點氣瘋了,但是,司承傲的下一句話卻又讓他無話可說,肚子裡那一把火只能自己燒自己。

「你賭了二、三十年都看不出我出千,還好意思生氣嗎?」

呃……的確,他算是老手了,居然看不出年輕小夥子出千,說那個一點,他根本沒資格生氣。

「如果你不服氣的話,可以繼續和我比出千啊!賭場裡十賭九千,或許你可以在那裡學到我是如何出老千的,而且要怎麼樣才能千過我,到時候,我們再繼續賭。如果哪天你真能贏過我了,那麼,以後石爸爸愛怎麼賭就怎麼賭,賭資都由我負責,ok?」

其實,石秋生自己心裡也有數,只是他不肯承認看不出來賭場出千,可是現在卻不能不認輸了,因為司承傲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事實,而他也的確一直都看不出來司承傲出千,這表示賭場的確出千,而且他都看不出來。

於是,他又開始到賭場去,可他卻不再下場賭,而是默默地觀察,觀察賭場到底是如何出老千的……

開學前兩天,司承傲又在石家混了一整天。晚飯過後,孫玫拉著石嘉鬱到房裡說女人的悄悄話,石秋生又捧著(賭場光怪陸離)一書研究出千術,石嘉成則去洗澡,而司承傲就自願幫石媽媽洗碗盤。

「承傲啊!」正在專心的擦拭流理臺的石媽媽突然說話了。「你是不是喜歡嘉鬱哪?」

司承傲嘻嘻一笑。「石媽媽看得出來?」

「廢話,」石媽媽笑罵。「石媽媽又不是瞎子,你追得這麼緊,表現得這麼明顯,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司承傲聳聳肩。「嘉鬱就看不出來。」

「你沒有告訴她嗎?」

「沒有。」

「為什麼?」

司承傲嘆了口氣,同時把最後一個碗放到一旁,然後拔出塞子放掉肥皂水。

「嘉鬱曾經跟我說過,對於這種事,她絕對不可能採取主動,因此,過去她錯失了很多機會。我在想,那可能是因為她對那些男孩子喜歡的程度還不夠深,所以才能容忍雙方讓那種曖昧不明的關係持續下去,最後還允許其它女孩子強行插一腳。」

扭開水龍頭,他開始用清水沖洗碗盤。

「我不要那種膚淺的感情,那種隨時可以結束的感情太不可靠了。我希望有一天她對我的感覺強烈到無法置之不理,強烈到她忍不住主動跟我提起關於這個問題,想要搞清楚彼此之間的關係,那就表示她對我的喜歡已經超過那個界線,不再是可以輕易切斷的感情了,到時候我就可以跟她好好談談了。」

換了一條幹淨的布巾,石媽媽開始拭乾司承傲沖洗好的碗盤,再放到碗盤架上。

「那你對她呢?」

「我?」司承傲停下衝洗的動作想了想,隨即又繼續。「老實說,我這個人啊!從小就對什麼事都不在意,不管是什麼人、事或物都好,我都不在乎,就算在乎,最多也只有一分鐘的極限,然後又覺得實在很無趣了,包括我的親人在內也一樣。」

「我媽住院開刀時,如果不是我爸逼我,我一次也不會去看她;我奶奶舉行葬禮時,我還跟同學溜去看電影;我姊姊出車禍,我心想,關我屁事;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墜機死了,我也沒什麼感覺;人家不是功課好,就是運動好,我是樣樣都沒興趣,什麼事都是人家做,我跟著做,懶得做的時候就不做了。」

「當然,人家也會問我:這樣完全沒有目標的生活好嗎?老實說,我也不在意,為什麼生活一定要有目標?我就這樣過不行嗎?無聊的時候就隨便找點事來做做,不想做就不做了,我管他有沒有做完,或者成功了沒有,那都不關我的事。」

「真的,我對任何事都不在意、都沒興趣,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我對自己都不太在意,大家都罵我太無情,我老爸氣得把我趕出家門,可是我也沒辦法,我天生就是這樣嘛!」

他放下最後一個盤子,關緊水龍頭,而後側過身來望著石媽媽一臉無法接受的表情。

「本來我以為自己這一輩子大概就是這樣過下去了,可是我碰上嘉鬱了,生平第一次,我為某個人而動心了;生平第一次,我對某件事物感到興趣;生平第一次,我瞭解在乎某個人的感覺。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日子也可以過得很快樂、很充實,原來生活的目標就是這麼一回事。」

他拿過來石媽媽手上的布巾,繼續石媽媽早已停下來的工作。

「我對唸書沒興趣,可是,嘉鬱希望我能認真的唸完大學,所以我就認真念;即使是現在,我也不在乎你們一家人是死是活,可是嘉鬱在意,你們一家過得好不好會影響她的心情,所以,我就設法讓你們過得好一點,只要是她希望的事,我就會設法替她達成,因為我在意她,我在意她的感受、在意她的一切。」

他放下布巾,把圍裙解下來。

「或許我告訴石媽媽這些,石媽媽會開始懷疑適不適合把嘉鬱交給我,但是,石媽媽,請你瞭解一件事實,我這輩子大概只會在意嘉鬱這個人,也就是說,我這輩子就只為她一個人而活。」

「我不會背叛她,不會為了任何人而背叛她,也不會為了工作而背叛她,更不會為了金錢權勢或任何莫名其妙的理由背叛她,因為我根本不在乎那些,這個世界上我只在乎她一個人!」

「我會完成她的任何願望,我會保護她不受傷害,我會讓她整天開開心心的,我不會在乎是否因為這樣就會傷害到其它人,因為我只在乎她,從認識她的那天開始,我的生命就只為了她而存在。」

「所以,石媽媽,請放心的把她交給我吧!我保證你不會後悔的。」

這真是……真是……這麼無情的人卻這麼專情的愛著她的女兒,什麼都不在乎的人,卻願意為她的女兒做任何事。搞不好只要嘉鬱說一聲,他也會去殺人放火也說不定。

石媽媽有點困擾地在餐桌邊坐下來,司承傲也默默地在一旁落坐。

有人當面跟你說「才不管你家是死是活」這種話,聽起來真的很不舒服,可是從另一方面來看,司承傲也沒說錯,嘉鬱跟他在一起一定會幸福的,因為他一心只有嘉鬱一個人。

所以,如果只考慮到嘉鬱的幸福的話,她就沒有理由反對他了。

「你不在意嘉鬱比你大?」

司承傲不屑地哼了哼。「那種事有什麼好在意的?」

說得也是,他連自己親人的死活都不在意了,哪會在意這種小事。

「好吧!那就看嘉鬱對你到底有沒有同樣的感情了。」

×××

說起來,楊瑞會知道石嘉鬱的存在,最重要的「媒介物」就是楊若黛,而得知石嘉鬱的存在,對司家來講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話說楊若黛在pub苦等司承傲不得,竟然在開學後直接跑到學校裡找他,司承傲自然沒給她好臉色看,於是,她無視司承傲的警告,還是跑去找石嘉鬱「幫忙」了。

石嘉鬱當然不敢讓司承傲知道,但其實司承傲早就知道了,當楊若黛去找他而被他轟走之後,他就知道楊若黛一定會去找石嘉鬱。他凡事都不太認真,可只要和石嘉鬱有關的事,他就會認真到嚇死人的程度。

他真的打算找人去強暴楊若黛,而且拍一卷「好片子」。

「楊瑞,幫我找幾個人來。」

楊瑞剛舉杯就口,聞言,先問了一句,「幹什麼?」

「強暴女人。」

剛入口的酒全噴出來了,「什……什麼?你……你說什麼?」楊瑞嗆咳不已。「我……我聽錯了吧?」他不敢相信地瞪著司承傲。

「真髒!」司承傲咕噥著拍去被楊瑞噴到的水滴。「沒有錯,就是那樣!」

楊瑞不可思議地盯著司承傲半晌,而後一口喝乾了酒,並敲敲吧檯示意酒保再倒一杯。

「為什麼?」

「因為那個女人死纏著我不放。」司承傲一臉的理直氣壯。

「那又怎麼樣?」楊瑞困惑地問。「這種事你也不是頭一回碰到吧?」

「可是,她會去騷擾到嘉鬱。」

「嘉鬱?」楊瑞茫然地看看司承傲,再看著酒保往他面前的酒杯裡倒酒。「who?」

「我的大學講師啦!」司承傲不耐煩地說。「你到底幫不幫我找人呀你?」

楊瑞輕嘆。「就算要我幫你找殺手也行,可至少要讓我搞清楚對方是不是真的該死呀!」

「廢話,要不然我找你幹嘛,閒閒沒事幹請你喝酒嗎?」

「問題就在這裡了,」楊瑞好奇地打量著司承傲。「你就算再閒、再無聊,也不會找我,更何況是這麼嚴重的事,我實在不明白,你不是什麼都不在乎的嗎?到底是什麼事會讓你出現這種完全不符合你個性的舉動?」

「我是什麼都不在乎,」司承傲慢條斯理地舉起酒杯輕輕搖晃著。「只在乎嘉鬱一個人。」

楊瑞愣了愣。「等……等等、等等,你剛剛說……說你在乎那個叫嘉鬱的大學講師?」這次他確定自己一定是聽錯了!

司承傲瞄他一眼,隨即放下酒杯,掏出香菸來。「是又怎麼樣?」

~~他居然沒聽錯!

楊瑞又呆了半天。「請……請等一等,你……你說的『在乎』的意思是說你在乎他……呃!我是說你……你……那個嘉鬱不會剛好是個女的吧?」

司承傲點燃了煙抽了兩口。「是又怎麼樣?」

一聽,楊瑞便下意識地脫口道:「你喜歡她?」可剛一說完,就自己對自己猛搖頭。「不可能、不可能!你要是說是,我馬上死給你看!」

司承傲輕啜了一口酒,又抽了一口煙。「你可以死了。」

「嘎?」這回楊瑞是真的傻了。

不會吧?他……他真的喜歡一個女人?

不!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基本上,喜歡這兩個字就跟司承傲完全扯不上關係,平常就是凡事不在乎、凡事不感興趣的人怎麼可能會喜歡任何事物?他連他自己都不喜歡呢!

可是……

「你知道喜歡是什麼意思吧?」

司承傲瞪他一眼。「你當我是白痴啊?」

楊瑞眨了眨眼。「你很在乎她?」

「這世界上,我只在乎她一個人。」

歪著腦袋審視司承傲半晌,「只因為她受到騷擾,所以你就要找人去強暴那個騷擾她的人?」楊瑞又問。

「我警告過那個女人了。」

「哇~~你還真不是普通的喜歡她喔!」楊瑞讚歎道。

「那也不關你的事!」

「怎麼會不關我的事?」楊瑞反駁道。「你這次找我不就是為了她?」

司承傲捻熄了煙。「到底幫不幫?」

楊瑞想了想。「目標是誰?我認識嗎?」

「我哪知你認不認識!」

「叫什麼名字?」楊瑞耐心地問。

「楊若黛。」

楊瑞的雙眸驀地睜大。「楊若黛?搞屁呀!你要我找人去強暴我堂姊?」

司承傲也愣住了。「你堂姊?」

「沒錯!你沒注意到她跟我同姓嗎?」

司承傲嗤了一聲。「同姓又怎麼樣?難道全臺灣所有姓楊的都是你的親戚嗎?算了,我找別人好了!」話落,他起身就要走人。

楊瑞忙一把抓住他。「喂、喂、喂!她是我堂姊耶!」

司承傲甩開他的手。「那又怎麼樣?」

是啊!那又怎麼樣?司承傲哪會在乎那女人是誰誰誰呀!就算那女人是柯林頓他老媽,恐怕他也會來上這一句「那又怎麼樣」吧!

楊瑞皺眉猛抓頭髮。「這樣吧!你……」他一咬牙。「交給我吧!我保證她不會再去騷擾你們了。」

司承傲懷疑地斜睨著他。「你行嗎?」

「不行也得行啊!」楊瑞喃喃道。「要不然還能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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