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勿離,我厭煩了,真的厭煩了,厭煩女人之間的爭寵奪愛,也厭煩深宮中的錦衣玉食,當皇上調你回京之後,我就一直忍不住要回想起你曾經告訴過我的那種生活,平凡恬淡,可只有你我兩人,我不需要跟任何女人爭你,興致一來,也可以天涯海角四處邀遊,想得愈多我就愈嚮往那種生活,勿離,我……」
「娘娘,您儘可以回想、儘可以嚮往,但請千萬別去做!」慕容勿離更是低沉凝重地打斷她,警告她。「請為鄂王三思,娘娘!」
「……勿離,你……你不再愛我了嗎?或者已經有別的女人搶去了我在你心中的位置,是……」
「娘娘!」慕容勿離低暍。「請謹言!」
「告訴我!」
他並不打算回答,因為這種問題他不能作任何回答,可是就在她追問的那一瞬間,他腦海中驀地閃現出一個小女人的身影,一個與眼前的女人完全不同,老是躲在桌案底下求饒,姿色平平,也沒有任何才華,既不高雅也不能幹的小女人,但她敦他憐惜,使他……心動。
慕容勿離突然闔眼籲出一大口氣。
是的,這麼明顯的事實,為什麼現在才領悟出來呢?
會那般憐愛她、會那樣為她揪心、會為她做那麼多,不就是因為她悸動了他的心,而後,又一點一滴地搶佔了他的心嗎?
他以為他不愛她,因為,他對她的感覺並不同於對眼前的女人,然而既是完全不同的女人,他所付出的感情又怎會一樣?
他曾經愛過眼前的女人,但他們之間是平等的,他有一身萬人莫敵的功夫,她則天資聰穎才華橫溢,她不認為自己比他差,所以,她不需要他的憐惜照拂,也不會為他作任何犧牲,她不需要他的輕憐蜜愛,也不會對他溫柔體貼。
然而她,那個令人心疼憐惜的小女人,她卻挑起了他另一面的感情,誘出了他隱藏在冷靜背後的溫柔憐愛;她需要他的照拂,他也樂於去關愛她,她想要對他付出,他也欣喜於她願意對他付出。
兩者俱是愛,卻完全不同性質,難怪他會困惑。
「告訴我啊!勿離,是否已經有別的女人搶去了我在你心中的位置?她比我美嗎?比我有才華嗎?比我瞭解你嗎?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