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頭上多了一粒小饅頭,他會信嗎?
然而,藍少卿關上門後卻沒有立即回過身來,反而趴在門上好半天一動也不動,直到纖雨忍不住開始臆測他是不是趴在門上睡著了,他才徐徐轉回身來,雙眸牢牢地攫住她的目光,眼底那份痴狂的深情是不容錯認的。
纖雨輕喘。「清狂?!」
他不語,默然地大步走向她,有力的手臂瞬間將她自角落裡擄進他懷中,下一刻,熾熱的雙唇便侵佔了她的唇,既鷙猛又溫柔的吻,傾注了他所有的痴情狂愛,是段清狂的情吻。
那一夜,他是溫柔憐愛的,也是熱情狂猛的;他是全然沉默不語的,卻也無聲地訴盡了他傾心的眷戀與熱愛。
極盡纏綿後,似睡似醒間,她只隱約記得聽到他呢喃了幾句,「我終於得到你了,我最愛的纖雨,你是屬於我的,是專屬於我段清狂一個人的纖雨,我絕不會讓你被任何人奪去!」
是的,她是他的,乾乾淨淨,全新的,配得上他的她!
翌日清晨,藍少卿一臉錯愕的從她身邊跳下床,「我……我怎麼會在這裡?」再見到她和他自己身上的血跡,他更是滿頭霧水。「欸?我要過你了?真是見鬼了,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那日以後,藍少卿只要喝到半醉就會來找她,無論是白日或黑夜,而上了她的床的也必然是段清狂,翌日再由藍少卿莫名其妙地爬下她的床,就如此刻這般。
「搞什麼鬼,我到底在幹啥呀?」他一邊自行下床穿衣,一邊嘟嘟囔囔地抱怨。「昨兒個我明明打算要到怡香院的翠喜兒那兒過夜的,怎麼又跑回來了?這三個多月來我究竟是怎麼了?老是做這種奇奇怪怪的事,最詭異的是,他孃的我自己居然連一丁點兒印象都沒有,自己爽了都沒感覺,真是活見鬼了我!」
纖雨實在忍不住要躲進被窩裡偷笑,直到藍少卿出房去,寶月、秀珠才進來伺候她梳洗。
雖然她和清狂從來不曾用實際的語言交談過一言半句,但彼此瞳眸中流轉的深情眷戀,便已足夠讓對方瞭解彼此無怨無悔的愛戀,他輕憐蜜意的疼愛更讓她深切地體會到自己是如何被他憐惜寵愛著;繾綣過後,他也總是溫柔地將她呵護在臂彎中,讓她貼在他心口處傾聽兩人一致的心跳。
她從來不是貪心的人,這樣無言卻深刻的情,這般沉默卻痴迷的愛,就足以教她幸福滿足得再無所求了。
至於藍少卿,他是一醒來就往府外跑的人,所以她也不必刻意去應付他,只要在等待清狂造訪之餘盡情享受自己的新生命就好了。
「好了,今天你們要教我玩什麼呢?」
「想出府嗎,小姐?」
「不了,等過兩天有廟會我們再去看看吧!」想看的都看過了,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她很懂得凡事適可而止的道理,並不喜歡耽溺於玩樂之中,以後除非必要,她也不太想出府了。
「那……」寶月想了一下。「好,秀珠,你到膳房去弄壺茶、幾味點心,小姐,咱們到醉荷亭擲色子(骰子)玩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