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苦!」只啜了小半口,段清狂就別開臉不肯再喝了。
「我知道,可待會兒的粥是甜的喲!」纖雨哄著他。「來,快把這個喝完了就可以喝甜粥了。」
待段清狂苦著臉喝完了藥,纖雨再一匙匙喂他粥,喝一半他居然又睡著了,只好再把他叫醒繼續喂完。一讓他沾回枕頭上,他馬上又沉沉睡去。
「小姐,聶爺來了。」寶月又探進頭來通知。
「我就下去。」替段清狂仔細掖好被子,纖雨又對秀珠說:「二少爺交給你了。」
「是,少奶奶,秀珠會看著少爺的。」
纖雨這才轉身出房下樓,一炷香後,她與寶月已在往玄妙觀的馬車上了。
「少夫人,我最好先警告你一下,」聶仕濤往車外瞥了一下,旋即轉回眼來。「文滌臣是個非常傲慢的傢伙,就因為他太在行了,反而不屑於這種工作,他曾道,除非能讓他碰上一個夠教他佩服的人,否則,他寧肯一輩子窩在那兒寫字餬口。」
「我明白了。」纖雨點頭微笑。「無論如何,還是要謝謝聶公子,沒想到霜霜又去麻煩到聶公子,真是不好意思。」
「這也沒什麼,藍姑娘認識的人裡就數我人面最廣,所以她便找我問上一問,恰好我也認識這麼一個人,便自告奮勇的領少夫人來找他,否則一般人他是連理也不理的。」
「請問他多大年歲?」
「約莫二十七、八吧!」
「這樣嘛……」纖雨略一沉吟。「好,那我就不跟他談,用最直截了當的方式和他接觸。」
離玄妙觀尚有一段距離,馬車就停下了。聶仕濤領著纖雨和寶月走在酒肆商家聚集的街道上,繞過雜藝班子的大帳篷,穿過吃食小販的廣場,終於來到-處聚滿字畫攤兒的短巷弄,在第二攤前停下。
「咦?人呢?」
「跑到裡頭去睡午覺啦!」旁邊的人指著玄妙觀這麼說。
他們只好又跑進玄妙觀裡到處找,好不容易才在殿後一個僻靜廂房外找到人,一身破補丁長衫,斜倚在階梯上,睡得可舒服了。
「喂喂喂!有沒有搞錯啊?明明跟我約好了,你還給我溜到這兒來睡覺。」
破補丁睜開一隻眼,瞄瞄那個瞄瞄這個,直到瞄向纖雨,另一隻限才跟著睜開,緩緩坐正,上下打量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