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找你找得太久了,不過沒事,讓我躺一下就好了。」段清狂虛弱的微笑。「你剛剛躺那兒好像很舒眼,就讓我躺那兒吧!」
文滌臣只好扶著他躺下,見他雙眉輕攢,無力地闔著眼,好像快死了似的。
「你真的沒事?」他擔心地問。
「有事也得沒事,」段清狂低喃。「我說過要保護她、照顧她的,怎能有事、怎能讓她擔心呢?」說完沒一會兒,他就疲憊地睡著了。
一條黑影緩緩覆罩過來,文滌臣仰首望著罩住他們的黑影。
「他不知道二少夫人已經知道了嗎?」
聶仕濤慢慢蹲下來。「大夫說道他只能臥床靜養,但他硬是強撐著病體要為她頂住天遮擋風風雨雨,不顧自己的身子,只想為她塑造一個最舒適的安全窩,真不知該說他是夠堅強,還是太愚蠢。」
「而他的妻子,為了怕傷害他的自尊心,只好裝作不知道,暗中想盡辦法為他完成他想要做的事……」說到這兒,聶仕濤忽地嗤出嘲諷的笑聲。「這就是蘇州浪蕩不肖子與揚州火爆雌老虎,你相信嗎?」
深深凝住那張孱弱的俊容好半晌。「難以置信。」文滌臣低嘆。
「那麼……」聶仕濤目光徐徐栘向他。「你會幫他嗎?」
「會。」毫不猶豫。「我甚至會把命都交給他!」
「為什麼?」聶仕濤很是驚訝。
「因為他是第一個能一眼就看清我的底細,而且真正瞭解我心中痛苦的人。」
文滌臣眼泛憐惜地脫下外袍為段清狂蓋上。
「他是一個真正有情、懂情、重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