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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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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大學裡難道沒有半個好女孩子嗎?」他是如此年輕又出色,何苦來痴纏她這個平凡庸俗的老女人呢?

「有啊!多得很,還有很多女孩子倒追我呢!可是她們沒一個比你好,所以我統統一腳踢開了!」

她禁不住笑意。「你自戀!」是因為他的狂傲?還是因為他拒絕了那些女孩子?

「哪是!難道你不知道我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嗎?」他傲然飛揚起狂狷不羈的笑容。「談文,我是商學院榜首,說武,我是跆拳道社主將、橄欖球社得分之鑰,身高182,五官英俊、身材威武,那些女孩子都嘛哈我哈得要死,不過,我可是從來沒甩過她們任何一個喲!」

「你……我記得你原是要考理科的不是嗎?」這個問題她已存疑許久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問。「還有,你國中、高中打的是籃球,怎麼上大學後開始學跆拳道又打起橄欖球來了呢?」

段清狂聳聳肩。「只有念商才能賺大錢啊!我打算蓋棟金屋把你珍藏在裡頭,只允許你做真正想做的事--不管要花多少錢,而且絕不再讓你碰上任何你不喜歡的事物。至於學跆拳,當然是為了保護你,而打橄欖球則是為了……」他曲起肘彎拱起上臂的肌肉,「練身體。瞧,夠紮實吧?我這副軀體絕對夠資格為你遮風擋雨,當你需要依靠時……」又勇猛地捶捶自己的胸脯。「這面牆也絕不會倒塌!」

就只為了她,他便如此輕易的改變了志向和興趣,纖雨苦笑著不知該感欣慰或應該苛責他如此輕忽自己未來的人生才好。

沉默片刻,她才無奈地問:「難道你真的從沒有想過要和同校的女孩子試著交往看看嗎?」

他的笑意突然消失了,深深凝住她一眼,濃長的睫毛悄然垂下。

半晌後,他才低低道:「其實我早在高三上時就交過女朋友了,我很喜歡她,也覺得我們相處得很愉快,但是……」嘲諷的笑意忽地掩上唇瓣。「當我好不容易說服她來一次升級親熱時,在最忘情的那一剎那,我手裡揉搓著的明明是她豐滿的胸脯,可嘴裡低喚的居然是別個女孩子的名字,當下她就氣得甩我一巴掌,之後我們就分手了……」

老天,最好不是她的名字!

不敢再問下去,纖雨勉強擠出笑容正想岔開話題,卻已來不及。

「……你的名字,我低喚的是你的名字,那是我第一次察覺到隱藏在自己內心深處的感情,我……」

心頭一陣驟顫,纖雨驀然起身,「你真的該回去了!」心慌意亂地-想逃開這種敏感的氣氛,害怕又一次落入他失控的掌握中。

不意她才走出一步,身軀立即被強行拉回沙發跌落在一副結實的胸膛上,「清狂,你不……」灸燙的唇毫無預警地封住她的驚呼,罔顧她徒勞的反抗,執意掠奪她的甜蜜,盡情宣洩他壓抑多時的狂情。

「纖雨、纖雨、纖雨,是的,我就是這樣叫我的纖雨……」他在她嘴裡痴迷地呢喃。忍耐了多久,忍耐了多久啊……「愛你、愛你、愛你,我好愛你……」再也忍不住了,再也忍不住了!

「清……清狂……」

「這一刻,纖雨,只要這一刻,下一刻就讓我死了也罷!」

原已搖搖欲墜的保護殼哪堪如此鷙猛情焰的燃燒,在一聲小小如啜泣般的呻吟之後霎時瓦解於無形,眷戀的愛語輕易便侵入她的靈魂深處,心防中滿溢的柔情趁隙狂洩而出,前一刻猶掙扎不已的藕臂終於遲疑地攀爬上了他的頸,纖雨嘆息著闔上眼承受他貪戀的索求,但求片刻愛與被愛的滋味。

「我就知道你也是愛我的!」段清狂滿足地呢喃。

「是的,我也是這樣愛你啊!」纖雨在嘴裡輕嘆著,原以為會深鎖在內心深處永遠不見天日的真心話,就這樣情不自禁地吐露出來了。

這一輩子只求這一剎那呵!

不,不,不,這是不對的,這是不可以的,這是不可以的呀!

即使她的理智在吶喊、在警告,但她的神魂俱已遠揚,腦海中空白一片,只餘下他的愛、她的情,但這是不被允許的戀啊~~

然而,縱使她聽不見理智的叫喊,現實卻容不得她逃避。

「你們這對狗男女在做什麼?!」

兩人一驚猝然分開,乍見那個怒火熾燃的男人,纖雨更是駭得腳軟,幸而段清狂及時扶住她,並且一把將她推到身後去護住,那個兇惡的男人見狀,益發狂飆。

「原來是你,原來是你這個臭小子!」男人漲紅了猙獰的面孔咆哮,「竟敢讓我戴綠帽子,我要親手殺了你們這對狗男女!」肥胖臃腫的身軀隨著怒吼聲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

然而,久經頹廢生活磨損的身體哪抵得上高大健壯的年輕人一根手指頭,三兩下男人便趴到地上去喘息了,滿地乾嘔出來的胃液口水令人見之噁心不已。

「好好好,玩了我老婆居然還敢打我!」惡毒的目光已經先殺死了段清狂至少一百萬次。「我……我……我要告你!我要告到你身敗名裂,告到學校把你踢出來,告到你爸爸把你趕出家門,告到你在這個社會上生存不下去,告到……」

「不!」纖雨尖叫著從段清狂背後跳出來。「我不准你告他!」她最害怕的事終於發生了,而且是在她的疏忽下發生了,是她的錯,這全是她的錯,無論如何,她必須阻止,阻止清狂被丈夫毀掉一生。「你敢告他,我就告你!」無論告不告得成,這件畸戀一旦被揭露出來,清狂的前途就算完了。

「什麼?你敢告我?」醜陋的胖臉越加扭曲了。「你揹著我偷男人,竟然還敢告我?」

「是的,我要告你!」緊握的拳頭在顫抖,但纖雨依然勇敢地抬高了下巴。「我忍耐多少年了,每一次你把我毆打直至住院我都可以告你,但我沒有,因為我是你買來的,那筆錢救了我的家人,所以,無論你對我如何我都忍耐下來了。可是二十五年也該足夠了,我賠了整整二十五年的青春,讓你虐待了這麼長久的時間該也夠了。」

她的聲音也在顫抖,卻更大聲了。「所以,如果你敢告清狂的話,我也要告你,我要訴請離婚,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忍氣吞聲做牛做馬來服侍你,你的公司會立刻倒閉,過幾個月,你連住的地方也會沒了,你要這樣嗎?你真的要這樣嗎?」

暴凸的小眼惡毒地瞪住纖雨,後者不由自主地遲了半步,但也僅僅是半步而已,隨即更執拗地瞪回去。

這是纖雨頭一回有這麼大的勇氣去對抗那個暴虐的男人,無論如何,她必須保護住清狂,那個她一手帶大的孩子,也是她這輩子唯一愛過的男人,不管她必須付出多大的代價。

好半天后,男人終於眯起了雙眼,狡詐的痕跡卻仍若隱若現。「好,我可以不告他,但你要發誓永遠不再見他,而且永遠不準再說要告我,要和我離婚。你是屬於我的,永遠不準離開我,懂嗎?」

淡淡泛出一絲苦笑,「懂了。」纖雨低喃。她心裡清楚得很,丈夫並不愛她,甚至對她沒有一絲半毫的感情;之所以不允許她離開,只因為他是一個非常自私又偏執的男人,凡是屬於他的東西,便不容許任何人覬覦染指,即便是他丟棄的垃圾,他也不允許有人撿去廢物利用。

而後,纖雨立刻將段清狂推出門口,只說了兩句,「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會見你的!」語罷,轉身便待進屋,可他那冷酷低沉的聲音卻硬是又拉住了她的腳步,更戰慄了她的心。

「我一定會再來找你的,纖雨,如果你不見我,我就直接去找他,挑釁他,直到他再一次怒吼著要殺我,而這一次,我會乖乖的讓他殺,你可以親眼看著我在你面前流光我每一滴血,屆時你就會清清楚楚的瞭解一件事實:我的身體為你而熾熱,也會為你而冰冷!」

駭然回過身來,段清狂卻已逕自回他自己家裡去了,纖雨只能茫然無助地瞪著他家的大門。

她該怎麼辦?

她究竟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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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知道,為何就在司儀宣佈婚禮開始的那一剎那,忽地一記閃雷劈擊下來,轟隆隆的巨響遮去司儀的大吼,也掩去了前一刻猶燦爛似錦的陽光,瞬間,奔雷般的驟雨以山崩地裂之勢漫空落下,打在肉身上還真是痛到骨子裡去了。

沒有人知道這場雨為何會突然落下來,也沒有人知道這場雨何時會結束,只知道這場雨實在是有夠掃人興致,幸好露天庭園裡的喜宴菜餚尚未擺上桌,否則大家只好光喝酒配雨水了。

此刻,兩位新娘全被送入了洞房裡,新郎倌則忙著在宴席間到處敬酒、喝酒、被灌酒,有人在猜拳,有人在喧譁起鬨……

明園--

「小姐,今兒賀客不少,姑爺可能要晚一點才會過來,您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若香小心翼翼顱著呂盈盈問。不知為何,她一瞧見小姐就覺得很不對勁,可又說不上是哪兒不對。

呂盈盈沉默片刻後,才輕聲說:「我想吃雞腿,你能去給我找只雞腿來嗎?」

啊!原來小姐是在緊張嗎?

「好,小姐,若香馬上去找!」呂盈盈一緊張就想啃雞腿,呂府裡上下哪個不知,所以若香不疑有他,立刻跑出去找雞腿去了。

幾乎她甫一踏出新房,呂盈盈便自個兒扯下了蓋頭巾,脫下了鳳冠,美豔絕倫的嬌靨上沒有半點表情,只有絕望的空茫。任由傾盆大雨澆淋,她默默走入黑暗中,朝藍府那一大片幽湖而去……

儷園--

「寶月,去幫我找只雞腿來!」

「咦?雞腿?」寶月不禁愕然。「可是小姐您又不喜歡吃雞腿。」

「我現在喜歡了!」

「但……」

「去不去?」

聽小姐又露出威嚇口吻了,寶月不覺暗歎一聲。「是,小姐,寶月現在就去找只雞腿來給您。」幸好小姐要的只是雞腿,若是牛腿……她只好伸自個兒的大腿給小姐啃了。

同樣的,寶月一踏出新房,新娘便自行扯下蓋頭巾和鳳冠,並毫不猶豫地衝進大雨中,不同的是,她手中抓著一支藥瓶,嘴角噙著一絲惡毒的詭笑,陰森森的好不嚇人。

誰教他們膽敢下注在她頭上,今日里所有賀客都註定要吃飽了肚子再回去拉上十天肚子!

不一會兒,她手中的藥瓶已不見,正待趕回新房,忽地腳步一頓,她詫異地望向湖邊。

咦?另一位新娘?她在那兒幹什麼?耶?她她她……她想幹什麼?

不假思索,容默春立刻拉高裙子拔腿跑向湖邊。

這輩子長這麼大,容默春除了惹是生非闖禍之外,從沒有管過任何人的閒事,更甭提要幫人家忙了,可是這會兒,天知道她是哪根筋不對了,心裡頭明明想著說管他去死,可她那兩條腿就是拚命往那兒皰去,就好像她一出生就註定要在大雷雨中跑上這麼一回似的。

「喂喂喂,你想幹嘛呀?這種天氣不太適合游水吧?」她叫著衝進湖裡,想要追回那個直往湖心裡走去的另一位新娘子……-!她幹嘛去追那個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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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啦!不好啦!兩位新娘子投湖啦!」

好似是嫌這場婚禮還不夠混亂,這幕大雨還不夠熱鬧,又是一串突兀的呼救聲為這日的盛宴掀起最高潮。

可惜宴席太過嘈雜,大雷雨更是轟隆隆的悶死人,那些淨忙著吃喝玩鬧的賓客僕人們願意抽空聽一下遠在湖岸邊這小小呼救聲的可能性實在不太大,眼看高潮就要變成最低潮了,幸好正待到新房報到的兩位新郎倌,以及各自抓了一隻雞腿的兩個忠心丫鬟全都聽到了,於是,四個人分別從不同方向往湖邊飛奔而來。

乍見在湖心中掙扎的一雙人影,兩位新郎倌立刻投入湖中,遊向同一個方向,至於兩位不會游水的丫鬟,至多走到湖水淹至腰部後就不敢再繼續往前了,只好站在湖水中揮舞著雞腿搖旗吶喊,剛剛那位呼救的僕人則根本不敢踏入湖水半步。

至於湖中心的那兩位新娘子--

「喂喂喂!我是會游水,可是你再這樣掙扎的話,我還是救不了你啊!」

「我不要你救,放開我,讓我死啊!」

「耶?你想死啊?哎呀,幹嘛不早說嘛,害我還白費力氣來救你!好好好,你想死就去死吧,不管你了!」說完,容默春便丟下呂盈盈迴轉身子欲待游回岸邊,不料,她才回一半就轉不過去了,而且還被呂盈盈扯住直往下沉。

「-?這……喂喂,等等,等等,你先別急著死,你你你……你身上什麼東西鉤住我的衣服了,等我拆開了你再去死,千萬別拖我一塊兒,我還沒活夠呢……哎呀!你咕嚕你的,別抓我啦……唉唉,你別動啊!我看不見……什麼東西啊……喂喂,叫你別動你還……啊!」

也不知道怎麼搞的,或許是呂盈盈的瀕死掙扎太厲害,也或許是容默春過於粗魯,總之,兩位新娘子兩顆腦袋突然狠狠地撞到了一塊兒,就在這一瞬間,漆黑的夜空中,驀地又是一道巨雷閃電劈落下來,而且正正的劈人湖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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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開始,有好一段時間都不曾見段清狂再來找她,纖雨不禁暗自鬆了口氣,卻又隱隱有一絲不安,因為她的丈夫,那個奸詐惡毒的男人,他總是掛著一抹嘲諷的笑容冷冷地斜睨著她。

為什麼?他做了什麼嗎?

她不知道,也怎麼都猜不透,直到那一天,週休二日的星期六,一大早雨就下個不停,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到了下午,連打雷閃電都來摻一卡了。

纖雨佇立在窗前,蹙眉凝住好似黃河洩洪一般的雨勢,雙臂不安地環住自己,心中老有一種即將要發生什麼事的不祥預感。特別是當她聽到隔壁傳來吵架的聲音時,她更是頭皮發麻背脊泛涼,好似大難即將臨頭般忐忑。

清狂他爸爸回來了嗎?是他在跟他爸爸吵架嗎?吵什麼?因為她嗎?

眼眸不經意一回,她不禁嚇了一跳,因為她的丈夫不知何時已悄然站在臥室門口,粗胖的身子倚在門框上,用那對小小的冷珠子盯著她,眼中嘲諷之色更甚。

他也聽到隔壁在吵架了嗎?他因此而幸災樂禍嗎?

她沒有開口問他,他也沒有出聲說話,兩人好像早有默契似的不發一語默然對視,彷彿雙方都在等待著什麼未知事物的發生。就在這種極度詭異的氣氛中,門鈴驀然響起,纖雨再次嚇了一大跳,差點發出恐怖的尖叫,她忙捂住自己的嘴,而後匆匆跑去開門。

是個二十歲上下的女孩子,很漂亮,是那種走在時代尖端的新潮女性,但是她不認得對方。

「請問找誰?」找錯門了嗎?

但對方並不認為自己找錯門了,她先是氣勢洶洶地上下打量纖雨兩眼,繼而打從鼻子裡鄙夷地哼了一聲,才問:「你就是纖雨?段清狂有事沒事老是掛在嘴裡頭的那個纖雨?」

立刻,纖雨了悟對方是誰了。是清狂的同學,而且是他所提曾倒追過他的女孩子之一。

「我是,」纖雨努力讓自己唇上沾上一抹笑容。「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廢話,不然我來找你幹嘛?」女孩子傲慢地揚起下巴。「很簡單,我要你離開段清狂遠一點兒,別再糾纏著他了!也不想想自己都是個歐巴桑了,又這麼醜,竟然死纏著人家不放,你還要不要臉啊你?就算你不怕丟臉,也得替人家想一想吧?這樣毀了他的將來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啊?難道你以為這樣他就不得不讓你養,然後你就可以獨佔他了嗎?你……」

「對……對不起,請等等,請等等!」纖雨既困惑又混亂地一手阻止對方再說下去,一手扶著自己的額頭。「我……對不起,我真的不大明白你在說什麼?你說……你說我毀了他的將來……」終於抓到重點了,她放下手直眼盯住對方。「請問這是什麼意思?他發生什麼事了嗎?」

女孩子輕蔑地白眼一翻。「哈,裝得可真像啊!好像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一樣,少來這一套了!難道不是你叫你那個可憐的丈夫到學校去到處控訴說段清狂勾引他的老婆,而且對方還是個大他一倍歲數的歐巴桑嗎?真是看不出來啊!憑你這副德行也想養小男人!」

纖雨倒抽了口氣,旋即發出惶恐的尖叫,「你說什麼?你說……」尖叫半途又突然中斷,驀而轉身去瞪住那個狡猾的男人拉出更高亢憤怒的尖叫。「是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已經說好了,你竟然……」

「我們是說好了我不會告他,所以……」男人咧出幸災樂禍的嘲諷笑容。「我告他了嗎?沒有哇!」

「你……卑鄙!」纖雨更是氣急敗壞地怒叫,「你耍這種手段太下流了!」

男人冷笑。「那小子竟敢讓我戴綠帽子,我這樣對他已經算客氣的了。」

「根本沒有那種事啊!可是你居然……」纖雨氣得渾身發抖,「我要告你!告你告到死!」她終於不顧一切地吼了出來。「我還要訴請離婚,然後離你遠遠的看你怎麼死!」

男人聞言,立刻猙獰著五官上前兩步,手背一甩,將纖雨打得整個人都尖叫著摔跌出去,撞到樓梯欄杆再倒在階梯上,外面的女孩及時閃開看得目瞪口呆。

「你敢告我,敢訴請離婚,我就去殺了那小子!」

男人渾身爆出的兇殘戾氣駭得女孩不由自主又倒退了好幾步,如果不是已經貼上牆壁了,恐怕她還會繼續退,不過,她原先的傲慢倒是已經不受阻礙地遲到牆壁後躲起來了。然而,額頭上滲著血,模樣淒厲狼狽的纖雨卻毫不畏縮地跳起來,並悍不畏死的叫回去。

「那我就先殺了你!」

小眼一瞪,男人的手馬上又高高揚起。「那我就先活活打死你這個賤女人,再去殺了那個小子!」

眼看這一巴掌倘若落實,纖雨不知道又要被甩到哪裡去了,女孩不禁閉起眼來不敢再看。就在這時,另一扇大門突然開啟,段清狂衝了出來,一腳就把男人踢回家裡去跌個四腳朝天,半天起不來。

「纖雨,你還好吧?」他心痛又憐惜地扶住纖雨,並用衣袖去擦拭她額頭上的血。「那個該死的王八蛋又把你打流血了!」

「這個不重要!」揮開他的衣袖,纖兩反手焦急地揪住段清狂的衣襟。「老實告訴我,清狂,你的學校……他們……他們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

段清狂聳聳肩尚未來得及開口,隨後出來的段先生便搶著先說話了。

「這件事可大可小,我想最重要的是林太太你打算怎麼辦?」

「我?沒問題,我會……」

「不!」段清狂怒吼。「就算要退學,我也不會離開纖雨,你們誰也強迫不了我,她是我的,我……」他突然雙目一凝,繼而拉著纖雨就跑,兩條人影迅速衝向樓下。

段先生甫始一愣,即見纖雨的丈夫咆哮著飆出自家大門追下樓去了。

「不要跑,混帳臭小子,她是我的東西,你別想拿走!」

女孩愣了愣,也追了下去。唯有段先生只呆了一下,便放棄似的搖搖頭回自個兒家裡頭去了。反正他還有其他孩子,少一個不算少,多一個……是太多了。

在傾盆大兩中騎機車實在是一件很危險,也很不舒服的事,但段清狂彷彿不要命似的把油門催到底往前衝,通過民權隧道往大湖公園方向而去,因為纖雨她丈夫的車就追在後面,還有另一輛不曉得是誰的轎車也緊隨在後。

「停!停!停下來!清狂,停下來,讓我跟他回去,你的學業要緊啊!」纖雨在他背後拚命往前叫,豆大的雨滴打在她瞼上好像被小石予砸到似的痛。「不管你想怎麼樣,等你畢業後再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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