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聽說昨天還沒開始錄製,別西卜就突然使性子說不想錄了,那傢伙一瞥扭起來,沒人拿他有辦法,所以就延到今天羅!」
神哪!救救我吧!
「那、那……能不能叫安美去?她最喜歡去那些有超大牌明星的攝影棚工作了,前天如果不是她休假錯過了,她一定會吵著要去舔別西卜的腳趾頭的。」
「這個嘛!安美的確是有要求讓她去,但是……」現場指導的眼神有點怪異。
「好像是別西卜特別指明要你過去的喔!」
哇睡!慘了、慘了!通常小小的卒仔小妹被指定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大牌很滿意小妹的服侍,另一種卻是大牌看某位小妹不順眼,特意指定她去接受「懲罰」的。
那麼墮落天使究竟是為什麼指定她呢?
老天!她實在不敢想。
遲遲疑疑地來到第四攝影棚,導播一見到她就高喊了一聲「天」,「你終於來了!」
他叫著,邊把她推向化妝室。「快!快去看看別西卜到底要什麼,真是混蛋,什麼都準備好了,他卻死不肯開始錄影,真是從沒見過那麼任性的傢伙!」
導播還很雞婆的幫她敲了門,讓她一點躊蹭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別西卜,歐陽來了!」
然後又很雞婆的幫她開門硬推她進去,同樣的讓她連最後一個轉身落跑的可能性都消失了。
躺在長沙發上假寐的藤堂雷也雖然是個純正的日本人,但是他為了與紫桓佐薰搭配造型而特意去雜的金髮,卻不會令人產生任何突兀不自然的感覺,反而更加英俊帥氣,尤其整體的白色服飾,淡金色配件的搭配,更顯得俊逸非凡。雖然他也有化妝,但並不像紫桓佐薰那麼濃厚誇張,還是可以清楚看出他原來的相貌。
但靠坐在化妝臺的紫桓佐薰就不同了,他的妝始終那麼厚重,幾乎像是把整桶油彩都潑了上去做的,而且總是那麼冶豔、怪異,再加上如女人般柔軟烏黑的披肩長髮,如果不是頸間的喉結和傾長健碩的身材十足十是屬於男性的,真的會教人懷疑他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
「兩位大爺,你們到底又要我幹什麼了?」佑晶無可奈何的說。
紫桓佐薰盯著她看了半晌。
「我還沒吃早餐,去幫我買咖啡和三明治。」
佑晶認命地長嘆,「好吧!那請問這次又是要哪裡的咖啡、哪裡的三明治了?」她有氣無力地嘟嘟吱氓。「巴西的咖啡、美國的三明治?那也沒關係啦!只是要麻煩你們等久一點就是了。」
藤堂雷也突然坐起來,好奇地看看這個、瞧瞧那個。紫桓佐薰膘了他一眼,隨即擺個手招呼一下,同時朝門口走去。
「隨便。」
「蝦米?!隨便?」依晶不可思議地望著那兩個高個子的背影。「終於天良發現了嗎?」
兩天的待遇簡直有如天壤之別,前天連買箇中餐都可以買到下午三、四點還沒搞定,而今天卻是一切隨便,似乎只要讓他隨時都能瞧見她就滿意了,而他也總是以一雙若有所思的眼神追著她。
中午,佑晶還故意買跟所有工作人員一樣的便當給他吃,沒想到他不但沒把那個又便宜又粗糙的便當砸到她臉上來,還乖乖的吃完了呢!
然而佑晶還是不敢掉以輕心,深恐他不知何時要來個絕地大反攻,整得她永世不得翻身。直到一切工作結束,紫桓佐薰在深深凝視她一眼後終於轉身離去了,佑晶趕忙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鹽巴灑出去,「惡魔出去!惡魔出去!千萬別再回來了!」
不過,才過了兩天之後,她就發現光是酒鹽巴好像不太夠,應該再去買兩張符咒隨身攜帶才對!
「你運氣真好哪!歐陽。」總管工讀生的湊叔拍著她的肩頭直道恭喜。
「墮落天使需要一個跟在身邊的助理,還特別指明要你喔!」
「蝦米?!」佑晶驚叫一聲,隨即毫不思索地便用雙臂在胸前打了一個太叉叉。
「謝謝,我不要!」
「不要?!」湊叔不可思議她瞪著她。「墮落天使耶!歐陽,你們女孩子不都是迷墮落天使迷得要死嗎?有多少人想舔他們的腳趾頭都沒機會耶!現在你居然要把這麼難得的差使往外推?你腦筋沒問題吧?」
佑晶聞言不由得猛然翻了個白眼。
「拜託!湊叔,別人不知道就算了,難道連你也不明白嗎?那兩個傢伙比誰都難伺候,尤其是那個別西卜,簡直是個大變態,我才不想去自找罪受呢!」
「嗯!這話倒沒說錯,那個別西卜的確是我碰過的影歌星中最任性傲慢的一個。」
湊叔哺哺道:「人長得好看、歌唱得好聽,卻沒幾個人受得了他的脾氣!」
「好看?」佑晶嗤之以鼻。「根本就是人妖一個,哪能算好看?」
湊叔怪異地看了她一眼。
「你大概還沒看過他原來的長相吧?」
佑晶老實地頜首承認。
「是沒有。」
「那就難怪了。」湊叔笑笑。「其實也難怪他要把自己化妝成那副德行,一來他如果不這樣把自己的真面目遮掩起來,他根本就別想在外頭自由走動,二來嘛……」他突然頗佳,而後搖頭。「算了,以後你自然會明白了。」
「我才不想明白呢!」佑晶還是拒絕。「他要是真的想找跟班的,就叫他去找別人,反正不要找我就對了,何況我還要上學應付課業呢!哪有那麼多空閒去伺候他們那些無聊的苛刻要求!」
「別西卜說保證絕不會耽誤作的學業。」
「不要!」佑晶依然固執地搖頭堅拒。
湊叔頗為意外地瞧了她半晌。
「奇怪,別西卜好像早就料到你會拒絕呢!」他咕噥道:「所以他要我提醒你,如果你願意跟著他工作,不僅有很多旅行的機會,甚至可以出國,還有,薪水加倍,也有年終獎金和學費補助喔!」
湊叔才講兩句,佑晶搖得像波浪鼓的腦袋就突然風平浪靜了。
旅行不希罕,不出國也不會死,但是加倍的薪水和獎金。學費補助就有致命的吸引力了。
私立學校的學費本來就很貴,再加上原先沒有預料到的一些實習費用,她早就在擔心什麼時候必須休學了。事實上,下學期學費一繳出去,她就連半毛錢也沒有了。
「怎麼樣?歐陽,不影響學業,待遇又特別好,而且我也可以答應你,如果他們不再需要你的話,你還是可以再回來這裡工讀,這樣應該可以了吧?」
佑晶考慮了好半天,終於又開了口。
「湊叔,我實在不明白耶!別西卜為什麼一定要我?」
湊叔聳聳肩。「我想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別西卜才對吧?」
又愣了半晌,佑晶才不甘不願地向人頭紙張高呼三聲萬歲!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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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晶按照湊叔給她的地址來到了墮落天使的住處,怎麼也沒料到居然離她家這麼近。她住在新宿二丁目十四番,就在新宿公園旁的中古公寓裡,而墮落天使則住在二丁目三番的精緻花園洋房。
透過對講機,經過一片看得出經過細心整理過的花園,進入那棟佔地頗廣的洋房,在客廳前碰上藤堂雷也,再按照指示來到書房。
頭一次看到身著簡便襯衫、牛仔褲的紫桓佐薰,佑晶好奇地朝面向窗外佇立的傾長背影打量不已。哇!鬼王別西卜的真面目耶!好像沒有多少人見過哩!心中在興奮之餘也忍不住算計著,如果能拍到墮落天使這種平常模樣的照片,不知道能賣到什麼價格?
直到紫桓佐薰轉過身來,她才大大一愣,有點啼笑皆非地瞪著前方那張臉孔,事實上,如果不是她自制力夠強,她真的會忍不住爆笑出來。
難怪他要把自己化妝成那副不人不鬼。不男不女的詭異模樣!
那是一張異常姣美的臉龐,精緻的瓜子臉配上秀麗的五官,柔和的柳眉、水汪汪的黑眸、挺俏的鼻子和櫻桃小嘴,怎麼看都是一張標準的女人臉蛋,甚至還帶有一種女性特有的稚嫩味道,光是著臉,說他是男人打死也不會有人相信!
佐晶張著大眼睛瞪了好半天,終於出了聲。
「你……你到底……到底是……噗!」
她終究是忍不住了,連忙背過身去悶聲直笑。紫桓佐薰很不高興地沉著臉忍了片刻。
「笑夠了沒?你該懂得適可而止吧?」
她是懂,但是一想到他那張純粹的女人臉蛋配上那副十足男性的身軀,她就做不到,而且還蹲下身去大聲爆笑出來。
紫桓佐薰更懊惱了,「你以為我喜歡長這個樣子嗎?」
他說著,抓起桌上的相框大步走過去,用力把她拉起來,再把相握塞進她手裡。「有他們這種父母,你能怪我生成這樣嗎?」
佑晶抓著相框拚命抑住笑意,還用力擦去笑出的淚水,邊凝目看向相框內的照片。那應該是一對夫妻,女的美得不可思議,男得俊得令人讚歎。也是,這種高階工廠製造出來的產品難怪會這麼超級上品,可是……她偷瞄了下一臉不豫的紫桓佐薰,沒想到太上品也會很可憐哩!
「不準再笑!」紫桓佐薰嚴重的警告。
看得出來紫桓佐薰真的很不開心,佑晶嘴角抽搐半天,只好用力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這才壓住了笑意。她把相框放回原位,低著頭不敢看他,怕自己又失去控制。
「我不笑了,不過……可以麻煩你告訴我為什麼一定要我嗎?」
聞言,紫桓佐表突然用一種很詭異的眼光注現她好一會兒。
「問我有什麼用?我自己也不是很瞭解呀!」他喃喃自語兩句,旋即大聲回道:「你不必管那麼多,只要知道這裡的待遇很好,而且不會耽誤你的學業就好了。」
佑晶聳聳肩。「好吧!那你可以告訴我到底要我做什麼工作了吧?整理家務嗎?」
「我這裡有專人負責清掃。」紫桓佐薰說著從桌上拿起一張紙遞給她。
「你的工作都寫在上面。」
「哦!佑晶應聲接來,然後看著看著……「咦!這個怎麼……」再看下去……
「喂!有沒有搞錯啊?」看到最後,她終於忍不住大聲抗議了。
「喂、喂!你阿達了是不是?這些應該是你的經紀人的工作吧?」
紫桓佐薰聳聳肩。「我沒有經紀人。」
對喔!聽說墮落天使的一切都是由別西卜自己打理的。
「那就去請一個呀!我保證你說一聲,立刻就有幾千幾百個人擠到你面前報名!」
紫桓佐薰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不想讓不相干的人干涉我的事。」
這話有語病握!佑晶狐疑地斜瞧著他。「我也跟你不相干哪!你又幹嘛讓我處理這些事?」
紫桓佐薰又用那種很奇怪的眼神凝視她半晌,才慢吞吞地說:「至少你不會自作主張,有問題時你會先來問我,到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該怎麼處理,你……就算是我的助理吧!」
幹嘛這麼麻煩呀?
趕在她又開口問一些無聊問題之前,紫桓佐薰搶先拿出另一張紙給她。
「你先去把這些人名、電話號碼和重點記一記,以後會經常用到。」
「哦!」
出錢的老闆最大,佑晶只好乖乖的到外面去「作功課」了。藤堂雷也剛好和她錯身進入,他頂好奇地盯著紫桓佐餐直笑。
「薰,我們是很好的好朋友對不對?」
紫桓佐薰奇怪地看他兩眼。
「是又怎麼樣?」
藤堂雷也笑容益深。「我們之間從不隱瞞任何事對不對?」
紫桓佐薰挑了挑眉。「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藤堂雷也笑得更曖昧了。
「也不是要說什麼,而是要問你,你找那個丫頭來跟在我們身邊究竟是要幹什麼?」
紫桓佐薰沉默片刻。
「等我想明白之後自然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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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身穿休閒服,戴著鴨舌帽、太陽眼鏡的紫桓佐薰和藤堂雷也匆匆溜出後臺竄進停車場內早已開啟車門候駕的朋馳轎車內,噗一聲再次成功地逃離瘋狂混亂成一片的演唱會現場。
佑晶在微弱的車燈下審視行程表。
「晚上的慶功宴去不去?」
「真煩,不去了!」早已摘下太陽眼鏡,閉目養神的紫桓佐薰懶懶地說。
「那晚上就叫壽司來哈羅!」
「隨便。」
不再說什麼,佑晶收回記事簿,無聊的看看開車的藤堂雷也,再回過頭來無意識地盯住了紫桓佐薰的側臉。
不管怎麼看,他卸下妝後的臉蛋總是那麼女性化,一些屬於男性的神情顯現在他臉上,反而是那麼的格格不入,甚至有點可笑。但是不曉得為什麼,著久了卻別有一種特別的魁惑力,令人難以自制地心悸不已。
但是除了臉蛋之外,其他部分的他可是絕對的男性,足足高她三十公分的身材,瘦削卻結實有勁的體格,還有那種霸道蠻橫的性格,加上傲慢任性的態度,偶爾幼稚可笑的言語舉動,這些都是標準的臭男人「風範」!
特別是上了妝後的他,總是有那種令每個女人都情不自禁地愛上他,但卻不會屬於任何人的魅力。而且似乎對任何人都緊閉心門,給人一種無法親近的感覺,然而一旦卸了妝後,他就彷彿摘下面具般又有另一番風貌。雖然任性霸道依舊,卻不再那麼冷酷無情、蠻橫不講理,甚至連話也多了,幼稚行為也增加了。不過這也難怪,再怎麼紅,畢竟他還年輕嘛!
無論如何,不管是上妝或卸妝後,他都是那麼吸引人,無怪乎女人都不由自主地被誘惑,即使只是一夜情也心甘情願。
「佑晶,」寂靜中,任性的孩子突然開口出聲,讓佑晶嚇了好大一跳。「以後你最好也稍微裝扮一下。」
「耶?」佑晶愣了一下。「為什麼?」
紫桓佐薰聳聳肩。「如果你不怕墮落天使的瘋狂歌迷的話,當然就無所謂了。」
佑晶聞育心頭一驚,警覺心立起。
沒錯,全世界就屬日本的歌迷、影迷最瘋狂了,那個為成龍自殺的影迷不就是日本人嗎?
乖乖!為了自身的安危起見,她最好偶爾聽一下老闆的建言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