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晶聳聳肩:「沒想過。」
「那就我來決定好了。」紫桓佐薰說道,隨即又轉到另一個話題。「元旦後的全國巡迴演唱,你會和我一起去吧!」
「我是你的助理不是嗎?當然要一起去啊!不過……」說到一半,佑晶突然停了下來。
紫桓佐薰立刻知道她在顧慮什麼。「期末考你可以趕回來,考完再去和我們會合,等演唱會結束後大概還能休息一陣子,看看你要不要去洗溫泉度假什麼的,等開學前再趕回來就好了。」
「咦?咦?怎麼話都是你在說?」佑晶不滿地叫道:「你憑什麼?」
紫桓佐薰正了正臉色。
「就憑我是老闆!」
「你是老闆?」佑晶輕蔑地哼了哼。「是喔!但是你也說過不會影響我的學業不是嗎?現在我決定寒假要留下來準備期末考,春假嘛!要準備二年級開始的專業實習,所以……嘿嘿!很抱歉,巡迴演唱會就請你自己打理羅!」
紫桓佐薰意外地愣了愣。
「你……你故意的!」
佑晶得意地一笑。「是又怎麼樣?你咬我啊!」
「我……我扣你薪水!」
「沒關係,趁你不在,我可以去打工彌補。」
紫桓佐薰又呆了半晌,還是雙手舉高投降了。
「不要這樣,佑晶,算我拜託你……」
嘿嘿!想跟我鬥?
再過八百年吧!
佑晶得意地竊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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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聖誕節跟情人節一樣是屬於情侶的節日情人節送巧克力,聖誕節就是要親親愛愛的度過了。
在紫桓佐薰的理想計畫中,他們應該是開開心心的互送聖誕禮物,甜甜蜜蜜的共享一頓燭光晚餐,最後當然是纏纏綿綿的在床上互訴愛意衷曲。為了這一夜,他還特地作了一首曲子呢!
也難怪他這麼想,在過去的經驗裡,哪個女人不是在飯店吃頓飯就順勢到樓上開房間嗯嗯啊啊了?而這回,和佑晶認識將近五個月,交往地快三個月了,他們居然連親吻都沒幾次,這太沒面子了吧?
然而,禮物是送出去了,一對精緻特別的情人項鍊贏得她主動的一吻。蠟燭當然也點了,美食也吃了個飽,甚至還好親熱的在客廳地毯上從a升級至b,還好藤堂雷也出去約會了,否則難保他不會在一旁吶喊加油打氣。
但也僅是如此而已,夜深人靜時,兩人居然是互親個晚安吻,say一聲byebye,然後就分道揚鑣了——他睡自己的臥室,她睡客房。
纏纏綿綿只好到夢裡尋,情歌也沒得唱,一大早起床,懊惱地發現自己竟然在床單上畫下了亞洲地圖,趕緊羞愧的將整條被單塞進塑膠袋裡,趁著四下無人時,扔進垃圾桶裡毀屍滅跡。
真丟臉,他已經將近十年沒做過這種糗事了吧!好吧!那就等元旦再來開張大吉,點燃新春第一炮好了!
元旦最愚蠢的事就是到人山人海的廟裡燒香祈福,佑晶這麼聰明的人自然不會想去,而紫桓佐薰那麼現代的人也對那沒興趣。老實說,大冷天的,當然還是窩在溫暖的家裡……或床上最好了。
結果趴在窗上看了三天雪,還是沒窩到床上去,只在玻璃上哈出一片片的迷霧、一朵朵的遺憾。
紫桓佐薰認輸了,也終於看清楚在他心底,佑晶究竟有多特別了。
面對她稚嫩單純的臉,他完全無法開口說出任何有關於床的話來,這讓他開始瞭解到自己究竟有多麼重視她,不敢輕忽她。在不知不覺中,她竟然已變得超出他想像中的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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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三個月的巡迴演唱會,一場又一場、一地又一地,場場爆滿、瘋狂的歌迷、記者的追逐,中途趕回學校參加期末考再趕回來,搞得佑晶差點抓狂。還好她神經線特粗,才沒有半途上被綁上特製服裝送進精神病院去。
直到演唱會接近尾聲,佑晶才開始懂得如何調適自己,找機會休息、找機會娛樂自己、找機會……胡思亂想。
雖說他們是在交往,但理智警告她不能真的陷下去,所以她儘量讓自己保持平常心,她可不希望哪天他玩膩了這個遊戲時,他只要揮揮手說聲撒喲娜拉,她的世界便跟著崩潰了。
但是,感情這玩意兒真的是能控制得了的玩意兒嗎?不過憑良心講,他們似乎也不太像一般情侶的交往,感覺上始終平淡得很,沒有什麼你依我儂,也沒有什麼激情火花被引燃,更沒有像人家所說的那樣愛得死去活來。
是啦,他們是出去玩過好幾次了,但是大部分時間都在忙碌的工作和課業中度過。也是有幾次在很羅曼蒂克的氣氛下,他們順勢讓情況發展至b級,但毫無經驗的她總是覺得怪怪的,還有些……怕怕的,所以每次都很尷尬的終止了。
說真的,他們之間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啊?
想著想著,她居然在紫桓佐薰臉上化出了一個大問號,她驀然愣住,不解為何腦海裡的問號居然如此清晰?
藤堂雷也的爆笑聲傳來,佑晶腦內一清,這才發現紫桓佐薰奇怪的瞄了一眼鏡中的自己,而後似笑非笑地瞟著她。
「最新潮的化妝嗎?」
她面無表情的瞪著那個可笑的問號半晌,而後突然甩下眉筆,轉身跪地捧腹大笑。
「笑死你!」紫桓佐薰懊惱地喃喃抱怨,同時自己動手處理掉臉上的大問號。
「下次我在你臉上畫朵花!」
「想得美!」佑晶差點笑岔了氣。
「我以後不化妝了。」紫桓佐餐輕哼。
「看著好了,總有機會的!」
在笑聲中化好妝、換好衣服,紫桓佐薰正在套靴子,突然有人敲了兩下門,佑晶馬上過去開門,而且很小心的只讓門半開。
「什麼事?時間還沒到吧?」
「呃!這個……」舞臺監督滿臉笑容。「是大島小姐想見見別西卜,可否……」
大島?大島由加惠嗎?那位電影界當紅的少女偶像明星?佑晶還在好奇地打量著舞臺監督身側那位長得甜蜜蜜的青春玉女,身後紫桓佐薰已經吼過來了。
「不見!」
佑晶才剛讓歉意浮上臉,沒想到那位甜蜜少女已經很不客氣地硬推開門,還大大方方的闖過佑晶身邊,再很可愛的往紫桓佐薰面前一站。
「我是大島由加惠,」她滿臉的崇拜愛慕,「一直一直都好想見見你本人喔,今天我能不能待在你身邊直到演唱會結束呢?」以過去無往不利的愛嬌神情,她嗲聲要求著。
依然是冶豔的濃妝將鬼王冷酷陰森的氣息完全妝點出來,那麼詭異寒側,卻更有種說不出的致命魁力,此刻紫桓佐薰的眼神更是冰冷得懾人。
「我不想見你,也不想讓你在我身邊煩,請你出去!」在外人面前,鬼王始終是冷血的。
看樣子大島由加惠早已打探清楚紫桓佐薰的脾氣,那麼難堪的言語竟然沒有讓她臉色稍變,也許臉皮比別人厚就是她能成名的因素之一吧!
「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騷擾到你的,我只想要靜靜欣賞你的歌聲和你的人。還有……」她天真無邪似的歪了歪腦袋。「今天晚上可以請你吃消夜嗎?我有點事想和你……」
「你真煩。」紫桓佐薰不耐煩地冷叱。「告訴你,我對你一點興趣也沒有,少在這兒賣騷了!」
終於,大島由加惠的笑容開始顯得有些僵硬了。
「那……那……我現在先說好了,我下一部新片想請你……」
「滾!」
一聲驚天怒吼,頓時嚇得大島由加惠屁滾尿流,她慌慌張張的逃出去,大概這是她這輩子最丟人的一次吧?
這種場景,半年多來,佑晶不知道已經欣賞過n百回了,物件包括演員、歌星、導演製作人、老闆等各階層人物,而紫桓佐薰的態度始終如一,任性加壞脾氣,大吼大叫的嚇死人不償命。
然而有趣的是,那些被吼的物件卻從來沒有遷怒過她,好像很明白這樣的態度才是鬼王,否則就不是鬼王了。
「拜託一下好不好?」佑晶厭煩地上前關門。「下次要大小聲請先通知我一下,再這樣多來幾次,我不聾才怪!」
紫桓佐薰悄悄跟上去,從後面接住她,「沒辦法,不這樣他們不會那麼快離開的。」
說著,他俯下頭去,點點親吻落在她耳後、頸背。
「對不起羅!真快,鬼王的血又熱起來了!」
「喂、喂、喂!請你們自重一點好不好?別忘了這裡還有觀眾耶!」藤堂雷也不由大聲抗議。「我可不想長針眼哪!」
「笨蛋!你不會閉上眼啊?」好事被中途腰斬,紫桓佐薰沒好氣地罵道。
而佑晶卻用力掙開了兩條有力手臂的束縛,反身叉腰怒瞪著他。
「你才笨蛋!時間都快到了,你還在磨菇什麼?」
「你也笨蛋!好不容易有點氣氛,都被你搞沒了!」紫桓佐薰抱怨。
「罵人笨蛋的才是笨蛋吧?」藤堂雷也忍不住也湊上一腳。
「最大的笨蛋就是你。」佑晶和紫桓佐薰不約而同齊聲吼過去。
「是這樣子的嗎?」藤堂雷也聳聳肩。「那就是說我是大笨蛋,而你們……喂!你們誰是中笨蛋、誰是小笨蛋啊?」
毫不思索。兩人同時指著對方。
「他(她)是中笨蛋,我是小笨蛋!」
過了兩秒。
「不對,他(她)是笨蛋,我不是笨蛋!」
又過兩秒。
「我不是笨蛋,你(你)才是笨蛋!」
再過兩秒。
「混蛋!」
「哇!」藤堂雷也噴噴讚歎。「你們可真有默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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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級的課程正式踏入另一階段,也就是影像廣告的實際企畫、籌備和製作。
因為是分組製作的,所以佑晶在學校和同學討論的時間增加了許多,幾乎無法兼顧助理的職責了。
而在這同時,紫桓佐薰籌組多時的唱片公司也開幕了,其實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事業、他愛自由,所以離家;他愛唱歌,卻被歌唱事業絆住了自由,所以一等賺足資金,他就開始籌組公司了。
他並不貪心,剛開始即使只靠那些合約到期收回的唱片cd版權就夠他維持的了,所以他開始減少其他公司的演唱、電視音樂節目等,也不急著增加公司旗下人員,進一步的一切都等公司搞穩了再說。
在這方面,他倒是有相當踏實的想法和作為。
黃金適假期過後不久,有那麼兩天,佑晶突然消失不見了。紫桓佐薰急得遍尋不著,正在考慮要不要去報警時,她卻又突然冒出來了。而且紫桓佐薰還沒來得急罵她個雞飛狗跳,她就先兵後禮的先吼先贏了!
「混蛋、王八蛋、狗屎蛋、烏龜蛋……」佑晶一路吼進人家(紫桓佐薰)家裡,撞進廚房,兀自倒了杯冰開水灌下再繼續。
「臭婆娘、老巫婆……」
「stop!」紫桓佐薰怒吼一聲,雖然佑晶立刻喋聲了,心裡是有點得意,但是他還是很生氣。「佑晶,你太過分了,難道你不曉得我會擔心嗎?你就這樣猛一下不見了,也不通知一聲,手機又給我關掉,我差點去報警了,你知不知道?」
「少來!」佑晶不屑地哼了一聲。「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你還擔心我走去了不成?」
「你……」
「唉!那個不重要啦!重要的是,那個老太婆居然敢把我的房子給賣掉了,這件事才算大條你懂不懂啊?!」
紫桓佐薰呆了呆。
「把你的房子賣掉?誰呀?」
「我繼母啦!她以監護人的名義把我名下的房子給賣掉了啦!真是老巫婆,太過分了!」佑晶咒罵著拐回客廳裡。「那是我爸爸特地買給我的耶!她居然瞞著我偷偷賣掉了!房屋公司的人來催我搬家時我才知道,我當然是十萬火急的跑去找她理論羅!」
她怒氣衝衝的往沙發上一屁股坐下。
「結果我等了兩天她都躲著我,所以我就爬牆進去逮人羅!沒想到跟她對吼了半天,最後她居然賴皮,說什麼她是監護人,她想幹嘛就幹嘛!哇拷,她以為她是誰呀?我……」
「搬到我這兒來住吧!」紫桓佐薰平靜地插嘴說道。
佑晶愣了愣,隨即冒火地揮揮手。
「告訴你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這才是重點!」紫桓佐薰沉聲強調。「房子雖然是你爸爸買的,終究也是用她家的錢吧?重要的是你沒地方住了,這才是問題所在吧?」
佑晶沒出聲,的確,她並不希罕那棟房子,如果等她畢業找到工作之後房子才被賣掉,她連吭一聲也不會。但是現在就是不行,她的開銷已經很勉強了,即使是這一學期的學費,也是多虧了紫桓佐薰特意塞了一個超級誇張的年終獎金紅包給她才補足的,她哪有能力再另外租房子住?
「我是可以替你另外租房子,但是你不覺得住在這兒更方便嗎?你應該可以相信我和雷也都不會亂來才對吧?」
佑晶考慮許久之後。
「但是如果我真的搬過來了,你們一定會很不方便,雷也他……」
「放心,」紫桓佐薰蹲在她前面握住她的手。「他不會反對的,何況這房子是我買的,他自己買的房子在兩國,是給他家人住的。他只是因為工作方便才來住我這裡,算起來他還是我第一位房客呢!」
佑晶沉默了。知道她心動了,打鐵趁熱,紫桓佐薰趕緊拉著她就走。
「走了、走了,去把你的東西整理一下趕快搬過來,重要的東西拿過來就好,其他拉拉雜雜的全都不要了,過兩天我再陪你去補貨,就當是我給你的勤勞獎金好了。」
連開車也不必,直接穿過新宿公園前的小巷子就可以到她的公寓了,由著他拉著她跑,佑晶由衷感受到他傳遞過來的溫暖。
「薰。」
「幹嘛?」
「謝謝。」
「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