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部屬一起交待作戰部署和休憩時,她的身邊始終會有幾名侍女,而在正常行軍時她們會消失,這幾名也同樣是修行者的侍女並非只是照料她的飲食起居,而是受她的旨意,提前幫她準備好後路的人。
其中有兩名侍女的真正面容,甚至和她十分相像。
從此時開始,她們甚至能夠暫時取代她的身份。
她順著山澗跳下。
許多這樣的念頭便只是她在空中時電閃般出現在她的腦海。
然後她平平的伸直了身體,如一塊平放的磚石,砸在了潭水的水面上。
一聲悶響。
她的臉面和胸口都很痛。
接著她砸入水中,身體觸及底部,震起些泥沙。
唯有這樣痛楚的入水方式,才可以讓她不受重創,然後她硬生生的屏住呼吸,讓流水將自己往下衝去。
當她如同一截漂浮的木頭,被瀑布順著拋下時,她在無數水珠的衝擊下,強行的睜開了眼睛,然後死盯著下方,迅速的調整了自己落水的方位。
只是數個呼吸的時間,她再次落水。
她的身體如利箭般深深的刺入山澗河流的深處,接著開始卸甲。
她的動作很快,一片片甲衣和她的肌膚分離,卻被一根鋼絲牽著,並不被水沖走。
她很快全身赤|裸,所有貼身的衣物和甲衣,在水底就被她全部包裹起來,然後纏成一團,塞入一塊大石底下,接著再用一塊石頭壓住。
她從一側山林的陰影中出水。
如脫去了魚鱗的白魚,一躍上岸。
她的身材很完美,沒有任何的贅肉,腰肢只盈盈一握,但是看上去卻充滿了奇異的力量感。
她的肌膚也很白皙,可能是小時候吃多了羊奶的關係,即便是在山林裡此時陰暗處,都有一種凝脂般的感覺,閃耀著熒光。
只是她的身上有不少刀痕和劍痕,這便驟然少了些美意,多了些冷酷。
她輕易的看見了侍女的標記。
這是唯有她知曉意義的標記。
從一堆看似毫無異樣的雜枝枯葉裡,她迅速的扯出了一個行囊。
行囊裡有一身衣衫。
這並非是北魏的衣衫,而是南朝的衣衫式樣,看上去和南朝某些學院的衣飾完全一致。
她沒有急著穿上衣物,而是從這行囊裡取出一瓶藥油,快而細緻的在自己全身塗抹了一遍。
她的膚色迅速變得黃了一些,沒有再像之前的一樣白皙。
她的肌膚也略微浮腫了一些。
這浮腫只是相對於她之前的完美身材而言,事實上這種浮腫很自然,就像是瞬間胖了一圈。
然後她剪了些發,剪的很碎,拋入了身後的流水之中。
這些細微的髮絲瞬間就會被衝散,纏在山石或者枯枝上,或者順流而下,衝得很遠,總之即便是像她這樣細心的修行者,都應該無法將這和她聯絡在一起。
她開始穿衣。
她穿上衣衫的瞬間,便是那些之前跟隨著她的修行者,都恐怕再也難以認出她就是北魏長公主。
她變成了一名南朝少女。
一名圓臉微胖的南朝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