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央看著林意,他有些頭疼,有些想笑笑不出來。
他只是見了林意的一戰。
那一戰雖然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他也只是遠遠的看著林意的戰鬥,甚至連面目都看不太清楚,然而林意在那一戰中發出的光,卻足以掃掉已經纏繞在他身上的陰暗。
他確信這人的品格和那種光明足以值得自己學習,除此之外,他對林意沒有什麼瞭解。
但現在林意的神氣,卻讓他看到了另外一面。
他覺得林意有些孩子氣,甚至有些可愛。
這是一種始終在擔心著一名陌生人傷勢的善良。
所以他雖然覺得林意有些難纏,但他很滿意。
他很滿意自己的決定。
「我很快就能突破到承天境。」他平靜的看著林意,道:「以我的修為和此時年齡,在將來的修行之中還有很大可能,所以其實我隨便去某個將領面前提出要做他的近侍,那人應該都會極其歡迎。我願意追隨你,只是希望你不追究我的過往,難道這個交換條件很過分?」
「當然你可能覺得我這樣做很古怪,但你敢不敢賭一賭。」
王平央深深的看著林意,眼睛裡一片肅然,「賭我會死在你之前。」
「賭我會死在你之前……」
這樣單獨的一句話很難理解,有很多種可以猜測的方面,但是此時王平央的眼神,卻讓林意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如許多絕對忠誠的近侍一樣。
在遭遇若是不可能戰勝的對手,這種近侍也會用自己的命先填上去。
「我當然可以賭。」
林意的第一句話讓王平央略鬆了一口氣,但是接下來第二句話,卻是又讓他皺起了眉頭,「但你能不能先讓我們處理一下傷口?」
「真的不用。」
王平央無可奈何的看著林意。
「不追究你的過往,你是不想讓人看出你的本來面目。」元燕的聲音在此時微冷的響起,她已經觀察了王平央許久,「或許連這些傷口都是你自己弄的。」
「你可以這麼認為。」王平央轉過頭去,看了她一眼。他並不想過多的解釋,以他此時的心境,他覺得每說一句話都很累。
「放心,我本來就對處理你的傷口沒有任何的興趣。」元燕冷笑了起來,她轉過頭去看林意,道:「不過換了是我,我絕對不會接受這樣的賭約,來相信你的忠誠,我實在想不出他無論是修為還是身份,有什麼可以值得你追隨的。哪怕是你之前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錯事,想要找個靠山,也絕對輪不到他。」
元燕這些話的意思很明顯。
事實上以她和林意之間的默契,根本不需要說這麼多話,只是幾個眼神,林意就已經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她是提醒林意這人的用意絕對有問題。
林意和她有默契,能夠輕易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在這件事上,他卻是有著不同看法。
他當然很聰明,也會根據許多細節來判斷,但他很多時候也相信自己的直覺。
他看著王平央的眼睛,此時終於相信對方不是腦子出了問題,只是因為某種不想說的原因。
「我接受。」
他看著王平央,道:「至於你一定要用這樣的方式作我的近侍的原因,你今後什麼時候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