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年輕將領叫做靈仰惑,是督事參軍,隸屬軍監處,但他的出身卻是和夏震幾乎相同,他是三威學堂的學生,而且同受蕭家恩惠,蕭衍起兵時,他還是西北邊軍的一個小校,官階和眉山之中的林意相差無幾,但改換新朝之後,他在邊軍便連連升遷,在天監四年便調入軍監處。
這樣的升遷速度對於他而言自然是心知肚明,離不開三威學堂這一脈的提拔。
此時一看林意走進來,這人便是眉頭一皺,目光如冷電般落在林意身上。
林意直覺這氣氛有些問題,只是他平時不和薛九在一起,倒並未如何覺得自己是鐵策軍的人,但此時和薛九在一起,他卻越來越覺得自己對自己的身份有些忽視。
「鐵策軍林意、薛九!」
他看了空曠廳堂中的兩人一眼,直接報出這樣一句,一個字都不多說。
「你就是鐵策軍小校林意?」
夏震眼皮微抬,看了林意一眼,不冷不淡地說道。
「是。」
林意眼皮都不動,面無表情的和他對視了一眼。
夏震頓時皺了皺眉頭。
軍中形形色|色的人他不知道見過多少,但林意這一眼,卻是讓他心中咯噔一下,讓他莫名的有些心慌。
這怎麼可能?
他不知自己怎會生出這樣的感覺,一時想不明白,沒有馬上出聲。
也就在此時,外面的軍營門口,卻是又來了一名軍士。
這名軍士身穿已經多處破損的舊皮甲,三十餘歲的年紀,興許是許久沒有修剪自己的頭髮的緣故,一縷縷頭髮顯得分外的雜亂,和野草沒有什麼區別。
這名軍士進入軍營之後,也朝著兵部主事處而來,但是看清兵部主事處外站著的那些重鎧軍士,他便是一愣,接著他停了下來,便感知到兵部主事處中已經有人。
……
「你現今只是一名小校,我是主事處七班官員,你見我都不行禮,你上階軍官是誰,似乎未曾教會你禮數?」夏震緩緩抬頭,他臉色微沉的看著林意說道。
「是,見過大人。至於上階將領,我從眉山出來,還未見過,我現今都不知我上階將領是誰。」林意對著他微躬身行了一禮。
夏震的眉頭深深皺起。
不知為何,他心中那種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厲害。
這名年輕人表現得太過沉靜,如此種種讓人覺得無懈可擊,他想挑個由頭都似乎很難。
「好氣度!就是不知修為到底如何,當不當得起鐵策軍中的大將!」
就在此時,夏震下首的靈仰惑卻是霍然起身,說了這一句,接著直接一個弓步,一掌便拍向林意胸口。
轟的一聲,這廳堂內裡好像驟然響了一個悶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