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十分灑脫,提著九柄短矛就出了馬車,直接就要去試試威力,但跟在他身後出了馬車的容意卻是又一陣無語。
這靈露丸對於修行者而言是何等的寶物?但林意卻好像分外不屑,還一臉嫌棄。
……
林意夜晚修行的荒地在日間也是異常安靜。
他修行得本來勤勉,而且得益於強大的感知,他投矛已經練得十分精準,即便是百步開外在風中搖曳的野花,他也可以按照心意想擊中哪個部位便是哪個部位。
再精緻的兵器都是用來用的。
他很隨意的將九柄短矛都斜插在自己身前的地上,然後深吸了一口氣,首先便握住了那柄鑲嵌著隕晶,渾身如同佈滿羽毛的短矛。
隨著他的手揚起,他身側的容意瞬間感覺到他身體裡的血肉如同弓弦一般緊繃又彈放,頃刻間迸發出一種令他心悸的可怕力量。
這柄短矛脫離了林意的手掌,以他的眼睛都看不太清的速度驟然破空,帶出一道模糊的影跡。
只是令他和林意麵色微變,很震驚的是,幾乎沒有任何的聲音。
這柄短矛以驚人的速度在空中飛行,卻像是無數羽毛的堆積,沒有破空聲。
只在擊中百步之外的一株枯木時,才咄的一聲響。
短矛穿過那株枯木,留下一個孔洞,然後墜落地上。
「我雖然不太懂煉器,但是製出這柄短矛的匠師,真的很厲害。」容意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微顫。
有著那片獨特的隕晶,這支短矛的洞穿力自然毋庸置疑。
在沒有破空聲的同時,這支已經可以用「陰險」來形容的短矛,似乎憑空少了許多阻力,這速度比他想象的都要快。
此時林意應該根本未用全力,但是這樣的一擊,若是他毫無提防,恐怕都來不及應付。
林意點了點頭。
這時他才真正開始驚喜。
只是這樣一根短矛,就足以值得他厚著臉皮去開口請求。
更何況此時他身前還插著八柄不同的短矛。
既然要試,便都要試清楚。
這支飛行無聲但洞穿力十足的短矛,應該便可以出其不意的偷襲和破甲。
林意如此想著,伸手握住了一柄黑色的短矛。
方才來時他已經注意了,這柄黑色的短矛看似最普通,但是在九柄短矛之中卻是最重。
這根短矛看上去並不是最粗最長,但是卻足有八九十斤的分量。
它的矛身上是纂刻的紋理,看上去很不規則,有些刻痕很深,有些很淺,沒有什麼美感,而且內裡也並無元氣氣息流淌,應該不是什麼符文。
「很重,飛得應該不會太快,我用全力試一試。」
林意握住這根短矛,從地上拔起的時候,便對著容意說了這一句。
容意下意識的便往旁邊讓了讓。
林意瞬間發力。
這柄短矛並無什麼美感可言,但是他投擲的動作和身體的發力,在此時容意的感知裡,卻是如同行雲流水般順暢,充滿了美感。
空氣裡嗡的一聲悶響,如同高空之中有什麼龐大的東西飛過。
接著便是轟隆一聲巨響,猶如春雷落地。
兩人的眼睛都是不自覺的瞪大,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林意作為目標的那株也足有成人腰圍粗細的枯樹,直接消失了。
當這根短矛化為黑色流光擊中這株枯樹的一剎那,這株枯樹便從短矛擊中處開始,往外炸了開來,無數不規則的碎裂木片朝著四面八方炸開,濺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