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四壁整齊碎裂成巴掌大小的方塊,在四周散落一地,冰冷的雨水落在沈鯤的臉上,淋得他的笑容僵住。
「你是不是有病?」
沈鯤愣愣的看著這紅衣道人,「這馬車不是錢?」
紅衣道人沒有看他。
沒有一滴雨滴落在紅衣道人的身上。
他身上的紅色道袍上散發著一種晶瑩的光澤,將所有襲向他的風雨往外推開。
「果然是神念境……」
林意很小心的退後了一步,他和蕭素心、容意靠近了一些。
紅衣道人的目光卻是沒有落在他的身上,而是落在了一直很低調的魏觀星身上。
「你我一戰。」
這名天心觀出身的紅衣道人遙遙的看著魏觀星,異常簡單道:「你勝了我,我讓你帶他離開,你若敗在我手中,你們便不要再強求。」
魏觀星微微沉吟。
「不行!」林意卻是斬釘截鐵。
沈鯤更加愕然,他雖然不知道林意是誰,也不能看到林意的面目,但是他卻越發覺得林意很有個性。
紅衣道人微微皺眉,看了一眼林意。
他需要林意給一個不行的理由。
「你就算能勝他,也未必勝得輕鬆,但至於你們其餘的這些人,想必不是我們的對手。」林意終於得到和對方好好談一談的機會,頓時面具下有些眉飛色舞,意氣風發:「他若是纏住你,我們解決戰鬥之後便能圍攻你,我們勝算更是大增,所以你說你們兩人戰鬥便決定勝負,這條件明顯不公。」
「哪裡不公?」
紅衣道人的涵養極好,淡淡一笑,傲然道:「你們要的是活的沈鯤,我們卻未必,現在他在我手中,若是不能保證生擒他回去,若是我覺得你們能夠劫走他,那要殺死他輕而易舉。你們不可能帶著活著的沈鯤離開,更何況你們之中也不知道有人會不會遭受不測。難道你覺得我的提議不佳?你們來意我不管,但押著沈鯤的這些人只不過是命令再身,替人做事,一定要分個生死?」
林意愣了片刻,訕笑起來,「好像你說的很對,很有道理。」
魏觀星很無奈,道:「本來就很有道理,只是你對我沒有信心而已。」
林意輕聲道:「那你有沒有信心?」
「沒有。」魏觀星很乾脆,「試了再說。」
林意頓時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面對天心觀的神念境修行者,誰能有必勝的信心?更何況他修行的時間明顯比我長。」魏觀星平靜的輕聲道:「只是若講勝算,我覺得我還是會多一些。」
「請。」
讓人過多的等待是不禮貌的,更何況這名紅衣道人的應對也的確很有禮和有理,魏觀星沒有讓這名紅衣道人多等,他朝著官道外的荒田裡走去。
紅衣道人點了點頭。
然後神念之間的戰鬥便開始。
林意心中一動,在他感知到一股真元在紅衣道人的體內湧動的同時,魏觀星才剛剛走到官道的邊緣。他身邊的雨珠還在和尋常一樣墜落,只是突然亮了一些,雨珠的邊緣,卻是不再光滑,變得異常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