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老病死,這是任何人都必須面對的自然法則,每個人降臨在這個世間,便都有自己與生俱來的位置和使命,所有這一切我都並沒有對他隱瞞。」
這名拓跋氏的佛宗看著那名低垂著頭的白衣小僧,「他無法改變自己的過去,但可以改變自己的將來,我告訴過他,若是他覺得這不公,心中充滿仇恨,那他將來若是有能力,便自然可以改變這樣的法則,但若是不能成為比我還要強大的佛宗,不能比我對整個密宗擁有更強的掌控力,那他不可能做得到這樣的事情。」
「他很優秀。」
這名拓跋氏的佛宗無限感慨的接著說道,「我當年也是經歷過嚴苛挑選,最終成為靈童的存在,然而他比我當年還要優秀許多。所以我對於他寄予厚望,甚至擁有你們無法想象的野心。」
他緩緩轉過頭來,看著林意等三人,說道:「信仰層面的東西和真實世界不同,你們想要的可能是建立更強大的帝國,擁有更廣闊的疆域,更多的子民,但我們想要的,卻是讓更多的信徒信服,統一信仰世界,統一所有的佛宗教派。我只是要所有的佛宗教派承認我們是權威密宗,作為交易,我們可以令我們的信徒支援你們的王權統治。」
「所以你是想讓他將來成為佛教的領袖,作為回報,他就像你支援拓跋氏一樣,支援我們?」夏巴螢微笑道。
「其實這是需要很長久時間的事情,或許百年,或許數百年,無論是你們或是他,可能都活不到那麼長遠,對於我們佛宗而言,誰是正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無論我們這一教派此時在党項擁有何等的地位,但是追根溯源,我們都屬於西域佛宗的分支,而我要的很簡單,讓那些佛宗都承認我們是正統。」這名拓跋氏佛宗也微笑道。
林意眉梢微挑,看著他異常簡單直接道:「就像是讓他們承認,你們這一教派也是佛祖嫡傳。如此一來,即便你們對一些佛經的理解有所不同,也不會有人說你們背經離道。」
「你是聰明人。」這名拓跋氏佛宗眼神複雜道:「能夠不同的理解,便意味著能夠改寫經書,這便意味著可以改變很多信仰層面的事情,在我們的世界裡,就如同一名真正的王者能夠制定律法。不需要通過戰爭,便能通過時間去湮滅很多敵對的教派。」
「聽你這些話,我倒是學到了許多。」夏巴螢忍不住冷笑道。
「最早的佛祖留下的各種佛經,原本就是智慧的結晶,是苦修者基於對天地探索和對人性的研究而產生,自然有諸多可以學習的地方。」這名拓跋氏的佛宗看著夏巴螢,認真地說道:「若是你有興趣,也可以看些我們的藏經。」
「相對於你們的藏經,我倒是對你們修行者的作戰能力,對你們的一些秘藥和修行手段有著更大的興趣。」夏巴螢說道。
「只要能夠答應我的條件,自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