誦經聲已經完全被壓制,許多城牆上密宗的苦行僧看著這座城中的景象,即便是心如鑄鐵,他們的雙手也在僧袍之中開始不斷的顫抖。
那間民宅之中的噶爾丹法王徹底的愣住,他完全沒有想到拓跋熊信會用這種方式來對抗那些城牆上的密宗僧侶。
拓跋熊信在漆黑的街巷之中朝著這座城的北端走去。
刺鼻的血腥氣息從他的身後不斷湧來,即便是迎面的寒風都無法吹散。
他的臉上盡是冷酷的意味,他的步伐依舊穩定到了極點。
他不否認信仰的力量,只是信仰原本就建立在武力和鮮血之上。
拓跋氏既然用了許多年的武力和殘酷鎮壓的手段,幫助密宗建立了這樣的信仰,那今日他就用更多的鮮血來提醒這些人,拓跋氏才是這片土地的主宰。
哪怕他今夜註定成為這片土地上的惡魔,註定沉淪,他也絕不會動搖。
他伸出了手,往上舉起,然後握拳。
這是一個和南朝的軍令很類似的動作。
其實哪怕是吐古渾和很多西域的軍隊之中,也有如此類似的動作。
因為這個動作,往往代表著堅定和力量。
漆黑的街巷之中,在無數的慘叫悲鳴裡,再次響起數枝響箭。
這數枝響箭響起的剎那,城牆最北端的烽火臺上,驟然綻放出幾道明亮的火柱。
沒有任何的爆炸聲和轟鳴聲,但烽火臺內裡的熱油隨著熱氣不斷的噴發,卻讓噴湧在空中的火焰越來越明亮,飛舞得越來越高,甚至要照亮遠處的雪山!
達爾般城的後方,一些雪原之中,突然有了些異動。
一些雪霧不斷的升騰,漸漸聚集,就像是有一場巨大的暴風雪慢慢生成,朝著這座城池席捲而來。
與此同時,城中最中央的城主府中,數座如投石車一般的軍械突然響起了轟鳴。
一團團的黑影,從城主府中朝著四面的天空拋射而出!
隨著這些重物的落地,城中的各處濺起大量的煙塵,發出沉悶的響聲。
第二道城牆的城門對於拓跋氏而言已經徹底失守,林意和夏巴螢等人已經越過城牆,他們此時所在的營地,便是夏巴族的使團所在的營地。
夏巴族使團的這些人幾乎沒有任何的死傷,聽著這些沉悶的墜地聲,所有的人都很不解,但是心中卻都生出強烈的不祥預感。
「似乎是一些木頭。」
白月露皺著眉頭聽著那些巨物的落地聲,對著林意說道。
林意點了點頭。
如果只是木頭,而且毫無目標的四散亂砸,又有什麼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