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姓拜父母所賜,包含諸多天道倫理,像我這般無奈逃亡,才需要隱名埋姓,以至天下人皆知我是魔宗,卻不知我侯景。」魔宗也是平靜說道。
男子也不多話,道:「子云。」
「哦?」
只是異常簡單的兩字,魔宗的眼瞳深處卻是莫名的一亮,就好像某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霍然而解一般。
只是接下來的一剎那,他的神色卻又迅速如常。
「子云先生,以你之能,若是有心藏匿,即便明知你在這城中,恐怕我等也無法將你找出來。」他認真的看著何修行的這名真傳弟子,就像是在虛心請教問題一般,「看來你是正的很在意你遠在党項的師弟林意,所以才故意入套?」
「有時候看得太明,便沒有意思。」何修行的這名真傳弟子,自稱子云的這名男子平淡回應。
魔宗卻又有些莫名的感慨,「其實這些年來,我始終認為,要想戰勝你和沈約的那名弟子,就首先要弄清楚一件事,這些年來,你們到底做了什麼,到底在圖謀什麼。」
子云看了他一眼,道:「既然未弄清楚,你也敢來?」
魔宗自嘲般笑了起來,「就如你師尊和沈約當年賭約,即便是他們那樣的存在都尚且可以豪賭,像我們這般後輩,有時自然需要一賭的勇氣。」
「不要再諸多廢話。」
也就在此時,一名女子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這名女子的聲音語氣給人的感覺並不嚴厲,但聲音從遠處傳來,卻是給人一種無盡威嚴之感。
能夠對魔宗和何修行的這名真傳弟子如此說話,出聲的這名女子,自然就是天下獨聖的南朝皇太后。
魔宗並未動怒,他微微一笑,臉上卻是閃過一絲莫名的詭異神色。
「先生如絕世寶劍封藏多年,我受傷不輕,也不敢輕試先生鋒芒,就先旁觀先生的手段了。」他站了起來,微躬身行了一禮。
當他躬身行禮的剎那,這處小院的平靜便被驟然打破。
這處小院上方的天空之中,驟然多了無數道暴走的元氣。
南朝皇太后的命令,並非只是對魔宗所發。
數道淒厲的鳴聲驟然響起,四道箭光從東南西北四處方位的高空射落,如同天上來!
這四道箭光和尋常修行者箭師射出的箭光都截然不同,西方一道箭光通體紅焰滾滾,如同隕石流星,東方一道箭光黃氣翻騰,在空中急劇墜落時越來越沉重,在修行者的感知裡,就像是一根巨大石柱砸落。
南北方位落下的兩道箭光,卻是一道青色,一道藍色。青色的箭光在修行者的感知裡就像是一根參天巨木,而藍色的劍光,卻是如同從深海之中攝拿出了一片海水。
這四道箭光都是鎖向這名男子所在的身位,除了本身元氣力量驚人之外,箭身不斷牽扯天地元氣,這四箭的氣機隱然連成一體,給人的感覺竟是結成一個墜落的法陣!
「四象箭陣?」
魔宗已然退出小院,他在抬頭看這四道箭光時不由得微微皺眉,但旋即卻是看出了端倪,有些驚訝。
只在他剛剛出聲的剎那,四道箭光已經擊入這小院,轟轟轟轟四聲巨響,箭光本身消失不見,翻滾的元氣卻是形成了紅、黃、青、藍四頭巨象,狠狠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