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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十章 有人要死(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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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走出一名穿著皮襖,就像是掌櫃模樣的男子。

這名男子只是抬頭看了這輛馬車一眼,馬車中的人就只覺得頭腦有些發沉,「陰陽手費大先生?」

「皇帝已經遵守諾言,自囚於湖心靜院,等他想通的時候,自然有所轉機。」

從宅院裡走出的費虛只是繼續朝著馬車走來,並沒有說話,但馬車的後方,卻是又走出了一名身穿青衫的修行者。

這名修行者一直走到馬車的車廂旁,拍了拍馬車車廂,接著輕聲道:「林大將軍不想和南天院起衝突,並非是懼怕南天院,而是不想趕盡殺絕。其餘南天院的人也沒有來到這裡,你既然是南天院的人,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裡,被我們所阻,你也算是還了欠別人的人情,就不要再出手了。」

馬車中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然後有些慘淡的苦笑起來。

當年能夠成為被皇帝選中的南天院的修行者都是南朝翹楚,馬車中人這一生也從未被人如此威脅過,但他即便是神念境中擁有些特別手段的強者,他一個人,也不可能和兩個像他這樣的人物對敵。

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他在數年前和陰陽手費虛接觸過,那時的費虛真元修為還在他之下,而且費虛的年紀比他略大,南天院還有些修行資源外面無法得到,但這幾年過去,他再見這費大先生時,對方的真元修為隱然在他之上,而且體內真元積蓄盈滿,似乎在這靈荒時代,就算不斷耗費真元,對方也總有辦法迅速補足。

「你們還是不要送死了。」

雪花和雨水還在衝擊,王平央的對面,那五名修行者的身後,又有一個打著黃紙傘的修行者走了出來。

這五個人的後路被堵住了。

「在下沈鯤。」

這名修行者看著這五個人,認真的輕聲說道,「韋睿大將軍為你們求過情,所以我也希望你們能夠承韋睿大將軍的情,如果你們願意,我們林大將軍很想請你們加入我們鐵策軍。」

……

御藥局裡又走出了一名年輕人。

在有人剛剛認出王平央時,還沒有人能夠徹底確定御藥局這兩名年輕人和醫官到底背後站著的是什麼人,但當這些神念境修行者逐一齣現,所有的人便都很清楚,這些人都是鐵策軍的人。

新任的司徒祭酒心中的憤怒猛烈的燃燒起來,燒得他的眼睛都有些紅。

其實如果是陳家或是韋睿安排的人,他不會如此憤怒。

韋睿是皇帝欽定的人選,他插手建康城中的這些事,只不過是略微過了界。

何修行那名真傳弟子雖然姓陳,但至少陳家並沒有公開和何修行這名弟子的關係,陳家也並沒有任何的動作,陳家尚且不屬於南朝的亂臣賊子。

但林意不同。

林意是討逆書上的大逆,他如何能夠入主建康!

更讓他憤怒的是,今日對方的一切應對完全是有備而來,而且光是在王平央所在的這條巷子裡,就已經出現了四名神念境的修行者,這四名神念境的修行者都並非來自陳家和韋睿統管的軍部。

這些修行者都來自鐵策軍!

這是林意和鐵策軍完全在朝著整個建康展示自己的強橫和武力,不管他們建康城裡的權貴怎麼想,林意和鐵策軍就是要用這種極為不講道理的方式告訴他們,你們這些權貴以後都要看他們的臉色行事!

憑什麼!

「還要繼續嗎?」

一名身穿便服的官員在他的身後問道。

對方已經出現了四名神念境的修行者,那巷子裡的王平央肯定已經無法生擒或者殺死,那按照之前的計劃,他們的計劃已經失敗了一半。

那株一開始就只是象徵性的靈藥「紅千歲」能否到手全無意義。

既然如此,接著對付御藥局門口出現的這名年輕人就更沒有意義。

若說王平央是鐵策軍的人,這名年輕人自然也是鐵策軍的人。

「為什麼不繼續?」

「是覺得殺死了這些對林意很重要的人便有可能要承受他的怒火嗎?」

司徒祭酒臉色極為難看的沉聲說道,他眼中的怒火簡直要從眼眶之中燒出來,「今日本來就是要讓他們看到城中人的態度,若是就這樣算了,那便意味著所有人在他們面前就是該夾著尾巴的狗。只有有人死,林意他們才會明白,想要給城中人臉色看,就要付出代價。」

「今天是有人要死,而且有很多人要死,但死的不會是這些無關緊要的為了錢財或是迫於形勢賣命的江湖人物和修行者,而是像你這樣固執的權貴。」

有人敲了敲這座酒樓的門,然後門內有人開了門,這出聲的人便直接上樓。

司徒祭酒的臉色瞬間雪白,他霍然轉身看著這名上樓的人,瞬間不可置信的驚呼:「蕭……王爺?」

一臉可惜神色的蕭謹喻看著這名三班大員,還沒有回應,但這司徒祭酒卻是已經從那名身穿便服的官員的沉默中知道了什麼,他憤怒的朝著那名身穿便服的官員厲喝出來,「你出賣我!」

「瞧你這話說的,別急。」

那名官員依舊保持著沉默,只是退在一角不動,蕭謹喻卻是呵呵一笑,走到了窗邊,然後道:「哪有什麼出賣不出賣,你看這座城裡,這麼多人拼死拼活,為的是什麼?還不是利益?」

司徒祭酒的呼吸急促起來,他無法和這名臭名彰著的黴米王爺交談,對方是出了名的見風使舵,他也無法去試著動手,因為他很清楚,這名黴米王爺也是神念境的修行者,而若是真正動手,就算是那條巷子裡此時跌坐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的九真郡修行者都比他強。

「你想要做什麼?」

「若是想要殺我,現在就可以動手了。」他連續叫喊了起來。

「我說了不急。」

蕭謹喻面對林意這種狠角色自然是狠不起來,但面對建康的這種官員,他卻就像是老虎站在綿羊的面前,他笑眯眯地說道:「自己一手弄出的好戲,可以好好看看。既然鐵策軍要讓你們看看他們的決心和手段,就不只是殺幾個像你們這樣躲在後面的人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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