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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合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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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斗為生,北斗為死。

這些星辰截然不同的元氣性質,在幽王朝時,便很自然的形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強大法門。

幽王朝的南方巡王鎮守南方,他將這顆天外隕石煉製成了可以溝通吸納南斗六星的強大法器。

北方巡王鎮守北方,在成為北方巡王之前,這名強大的修行者其實就已經在苦修之中接觸到了北斗七星的星辰元氣,然後在幽帝的點撥下,他悟出了借死劍來引聚北斗七星元氣的手段。

所以當年的四方巡王之中,南方巡王擁有幽帝之下最強的元氣修煉手段,而北方巡王則擁有幽帝之下最強的殺伐手段。

而近千年後,南方巡王一脈的這門手段早已失傳,因為這顆石珠在晉王朝覆滅之後便消失不見,不知流落何處。若是這顆石珠在殷籬歌她們這一脈手中,殷籬歌恐怕早就已經比他們任何一個人要強大很多。

北方巡王他這一脈,這種強大的手段流傳了下來,但和石珠的不出世一樣,在他之前,卻根本沒有人能夠領悟和使用這門法門。

在此時,宇文珆更是覺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當這顆石珠因為自己這七劍的形成而復甦時,他便想到這最近數百年來這顆石珠之所以沒有出現,那是因為這數百年來,也從來沒有人和自己一樣修成這門功法,也沒有人能夠和自己一樣,真正強大到能夠抽離這樣的七劍,能夠真正引動北斗七星的氣機。

北斗不出,南斗便也不現。

現在,自晉之後,南斗和北斗,終於真正的一起重現世間。

南斗六星的力量,對於任何人而言都是生機。

對他也是一樣。

他本來覺得自己已經根本沒有退路,自己的宿命便是隕落在此,但當南斗的氣息重現,那顆石珠竟然早就在這片戰場上,他便覺得自己的宿命之中,便也出現了一絲生機。

在幽王朝時,南方巡王和北方巡王分守帝國的兩端,從這兩個人真正成為巡王開始,到幽王朝滅亡,兩個人戰死,兩個人一生便再未重逢。

並非是因為兩個人的力量相沖,會互相消弭。

而是幽帝不容許兩個人相逢。

因為僅在他之下的強大元氣修行手段,加上僅在他之下的最強殺伐手段,一旦合一,便很有可能引起驚人的質變。

這是會讓他都覺得必須忌憚的質變。

而現在,對於宇文珆而言,這兩種手段便有可能合一。

他原本殺死了林意等人之後,自身也可能無法承受,也會死去。

但只要得到了這顆石珠,以這顆石珠來蘊養生機,那他很有機會殺出去,然後會變得比之前更加強大。

拋開有可能已經徹底煉化了天命血盒的魔宗,這世間能夠凌駕於南斗和北斗合一的法門,便只有幽冥神蠶加上沈唸的那門至高功法。

只是幽冥神蠶在賀蘭黑雲手中,只要他殺死林意,便很有可能順勢得了幽冥神蠶,至於沈念……他不是沈約,失去了沈約和那名僧人的護佑,上了岸的沈念,什麼都不是。

……

林意不知道此時這名對手到底在想什麼。

但他看到宇文珆的眼中有了異樣的光彩。

他此時也是這世間很少有的,可以利用許多星辰元氣修行的修行者。也就在此時,他也終於感知到了那種屬於北斗七星的死兆氣息。

就在那第七柄劍形成之後,他感知到了這七柄劍的氣息之間產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然後它們不再純粹的和宇文珆氣機相連。

它們就像是一個法陣,一個獨立的特殊生命體,朝著星空召喚。

此時宇文珆還未真正動手,但他已經感覺到了那些不斷被牽引過來的星辰元氣。

這些充滿死亡和殺戮氣息的星辰元氣,在讓他心生寒意的同時,也直接引起了他體內那些竅位之中的星辰元氣的感應。

似乎是天生的敵視一般,他體內那些竅位之中的星辰元氣直接就流轉起來。

他的身體裡響起了異音。

就像是很多輪盤在旋轉。

他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

在平日的修行之中,他現在的身體和那些竅位,已經能夠逐一和特殊的星辰元氣對應,不斷接納那些星辰元氣,然後那些星辰元氣不斷在他的那些竅位之中變化,不斷改造著他的身體。

這是一種很平穩的節奏,但現在,隨著這些竅位之中星辰元氣的急劇流轉,他的這些竅位似乎無比焦急的瘋狂牽引著能夠吸納的星辰元氣,他的這些竅位吸納那些星辰元氣的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他甚至可以感覺到,他體內的那些竅位之中的星辰元氣急劇的行走之間,甚至牽引出了一道道凝聚的星光。

那些星光,就像是金屬絲,又像是閃電,但更像是可以孕育和牽引更多力量的符紋!

他此時除了眼睛眯了起來之外,臉色似乎沒有太大的改變。

但其實他心中驚濤駭浪一般。

他和原道人在党項時便已經漸漸推敲出他這種修行之法要想突破肉身力量的極限,便也只有另闢蹊徑,將自身篆刻神紋,將強大的肉身當成容納天地元氣的強大法器。

在和大俱羅的金身產生元氣共鳴之後,他和原道人的推敲便已經得到了肯定的印證。大俱羅最後的道路便也是這樣的道路,而且在這條道路上已經走出了很久。

憑藉著大俱羅的金身,他很自然的和這些星辰元氣產生了感應和溝通,但其中真正的,真正的元氣法則,他卻是懵懂的。

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在戰鬥之中,在這種時候,因為對手的強大手段,而讓自己初窺了門徑。

對於他而言,這自然是很值得欣喜的事情。

然而越是如此,他便也越是明白對方的那七道法劍的可怕。

宇文珆雖然是真元修行者,但他們這種真元修行者雖然不以身體為器,但他們以真元為引,以天地為符紙,以這些真元手段凝聚的法劍為器,也是殊途同歸。

在利用這些強大的星辰元氣的道路上,這七道法劍已經很完美,至少已經遠遠超越了他此時的初窺門徑。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他一直在準備著對付魔宗。

但他知道自己的實力對付魔宗還不夠,他需要時間,需要追趕和超越當年的大俱羅。

而現在,這名西方巡王也很強大。

他和這樣的對手對決,其實在他的修行道路上,也是太早了一些,太過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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