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想著一開始和大俱羅金身元氣共震時的感覺,他越發確定當時腦海之中之所以會出現可以凝聚真火的念頭,恐怕也是因為當年的大俱羅便已經有了這樣的法門。
「原本我體內三千竅門和三千星辰感應,已到達佛宗所說開闢三千諸天,這三千諸天之中的星辰元氣互相溝通,便和我一開始在党項修行時設想的一樣,我不僅是利用這些星辰元氣的本源特性,如同在我體內血肉和竅位之中篆刻了無數神紋,而這些星辰元氣互相流通,它們元氣連結,便像是在我體內又憑空支撐了無數細小的筋骨。就又像是在我體內編織了一件天闢寶衣。」
林意收斂了指尖的那簇火焰,認真道:「而那串魚骨法珠之中的法門,卻就像是令這些筋骨之上又長起了血肉,令萬物調和,讓這些星辰元氣互相融合。我們世間的火焰便是可燃物和這方天地元氣在足夠熱力之下產生的變化,而這種星火,則不需要這方世界的任何元氣,它們就像是天上的星辰一般,即便是在寂寒的星空裡,即便周圍沒有任何我們熟悉的元氣的包裹,它便可以燃燒很久,這是這些星辰元氣本身的演化。」
元燕聽到此時,終於聽懂了林意的意思,她忍不住搖了搖頭,道:「所以其實這很像是佛門典籍裡記載的業火法門?」
林意點了點頭,道:「佛宗典籍之中有記載大能能夠運用業火,這業火如同附著於敵人的神魂之中,不斷灼燒敵人的血肉和神魂,說這業火併非是人世間的火焰,而是精神之火,是因果之火,是燃燒對方業報之火。以前看這些佛宗經文之中的論述,總覺得太過虛妄縹緲,但此時想來,其中諸多記載,卻反而和這種法門相合。」
「所以這種如同業火法門一般的星火,便猶如你體內三千諸天之中孕育而出的獨特真元。」元燕此時也醒覺林意為何繞了這麼大一個彎來說他這段時間修行的成果,她的眼睛微微亮起,她對那些猜測和印證倒是沒有興趣,她也沒有興趣去想那些在記載之中的大能,比如佛祖,比如道宗的祖師到底是何等強大,到底是否比典籍之中記載的更像聖人,她關心和在意的,還是林意是否能夠應付魔宗或是賀拔嶽。
她眼睛微亮的看著林意,輕聲道:「我們尋常修行者的真元襲入對方體內,便是糾結這個世間的元氣,儘可能的在侵入對方體內之後,對對方的血肉和內氣造成損傷,但你這獨特的真元,卻根本不用利用這個世間的元氣,只要你的真元能夠打入對方的體內,便會在對方的體內繼續燃著。」
林意點了點頭,「若是能夠破開對方護體真元,只要能夠打入對方體內,對方哪怕真的能夠將這些真火逼出來,也會在持續的灼燒之中的大量損耗自己的真元和氣血。而且關鍵在於,那些對於天地元氣的法則領悟更多的修行者,在天地元氣法則的運用上,便不會比我有更多的優勢,因為我不需要在這個方面和他們去見招拆招。」
元燕沉默下來。
她明白林意的意思。
只是她想著,林意之前也和所有真元修行者的戰鬥方式不同,現在只是更加將這個長處發揮到了極致。
她沉默了片刻,如實的說出了自己的擔憂,「你的確是已經修行破境,獲得了你之前想要的力量,只是我擔心的是,若是賀拔嶽擊敗了魔宗,他又得了天命血盒這樣的法器,他的修為進境自然極為可怖,而且關鍵在於,即便你能夠不斷消耗他的力量,他也可以通過天命血盒不斷汲取力量。」
林意點了點頭,苦笑起來,道:「這或許便是最難之處,若真是如此,我和他一戰,便不能在人多的大城之中,更不能在南朝和北魏的邊軍聚集之處。」
「人不能太多,但僅憑你一個人,又恐怕未必能夠穩穩壓制他。」元燕看著他,沉然道:「這的確便是最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