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開她的玩笑嗎?
小喬低頭看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再不可思議地瞪著從百貨公司紙袋裡取出的高階女裝。
雖然穿布袋也無所謂,但孕婦裝?
太離譜了吧?
嘟囔著,小喬匆忙裹上浴巾,誰知一開門就見到言柏堯跪在一桶肥皂水和一桶清水中間,專心擦洗彷彿兇殺案現場的一路「血跡」,從大門口到浴室前,點點滴滴,怵目驚心。
直至此刻,小喬才開始覺得不好意思,明明是她自己的錯,她卻拿他出氣對他兇巴巴的,他好意要幫她,她卻懷疑他有不良企圖,大剌剌的進門來搞髒他家,現在卻還打算責怪他拿錯衣服給她,未免太野蠻不講理了吧?
好吧!她有在反省了,不過……
他在幹嘛呀?
打從一進門開始,劉羅鍋與和坤的唇槍舌戰便激烈得很,電視前卻沒有半個人,這也沒甚麼,有的人就是喜歡開著電視不看,詭異的是爬在地上的言柏堯也在說話,對空氣說話,聲音不大,彷彿聽他說話的人就在身邊,但他身邊明明沒有半隻蟑螂螞蟻……
他到底在和誰說話?還是有人躲在門縫角落裡偷聽?
她忍不住轉頭四處張望,開放式的客餐廳和廚房,簡潔高雅的傢俱裝潢,無處可藏,除非他養了小貓、小狗或天竺鼠、蜥蜴,自光潔如鏡的落地窗看出去,除了兩隻賊頭賊腦的小鳥之外,前陽臺也沒有半個人,其他兩扇門扉緊閉,如果說有人躲在房內,並能在劉羅鍋的大嗓門與和坤的嘎嘎笑聲中聽清楚他在說甚麼,耳力必然好到可以聽見螞蟻說話。
難怪人家說隔牆有耳。
「……慎重警告你們,不管她身材多好,哪一個也不準去偷看,否則……不行,一眼也不行,我說過,要住我這兒就得規規矩矩的,不然……呃?誰從哪裡出來了?啊!」他驀然回過頭來,一眼瞧見小喬的清涼打扮,眉宇便皺了起來。「你怎麼……衣服不合身嗎?」
合身?
「這種衣服誰穿都合身,你要不要試試看?」小喬啼笑皆非地舉舉手中的袋子。「我要是穿這種孕婦裝去學校,你想其他同學會怎麼想我?」
是她自己說有就好的不是嗎?
言柏堯攢眉想了一下,起身。「那我拿我弟弟的t恤牛仔褲給你好了。」
幸好,臀部窄了一點,褲管長了一些,其他都還可以。
「可以了嗎?那我們走吧!我送你到學校去。」
拿了鑰匙,言柏堯催促小喬出門。然後,臨關上大門前,小喬看見言柏堯又把腦袋探回門內。
「不要把腦袋放在沙發上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