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控?
言柏堯哭笑不得地朝電視機前瞪過去警告性的一眼,這才端著果汁走出廚房,先放下紙墊,再把果汁放在紙墊上。然後把他妹妹使用過的杯子拿到廚房去,又取來溼抹布仔細的把那處根本看不出有放過任何東西的地方擦乾淨,再換另一條幹抹布用力抹乾、抹亮,接著從沙發上捻起兩根頭髮,自地上撿起一節細若蟬絲的白線頭……
這一切都看進小喬眼裡,她好笑地耐心等待言柏堯仔仔細細處理好一切後回到客廳坐下,眼角瞥一下手錶──整整十分鐘,才問:「你有潔癖嗎?」
「當然不是,」言柏堯斷然否認。「我只是比較講究衛生而已。」
因為挑剔,所以做任何事都很仔細,由於仔細,所以緩慢,非常非常緩慢,性子急躁一點的人肯定會被他活活憋死,偏偏他自己一點都不覺得。
「是喔!」小喬訕笑。「其實我媽媽也很愛乾淨,雖然不像你這麼有潔癖,不過她常常說一個人若是連最基本的生活衛生都處理不好,其他事也不可能處理得好。」
「說的好!」言柏堯脫口讚道。
「可是……」垂下視線,小喬慢吞吞地啜了一口果汁,「如果一個人光是為了生存下去便忙不過來時,不要說潔癖了,恐怕連乾淨這兩個字也沒空去複習該怎麼寫,這種時候……」她抬眼直視他。「你說他應該髒兮兮的活下去,還是乾乾淨淨的餓死才對呢?」
言柏堯微微怔了怔,繼而深思片刻。
「我從沒有自這方面去想過,不過我想你說得很對,這世上窮得沒飯吃的人多的是,但只要有手有腳又肯努力工作,要養活自己應該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吧?」
放下果汁,「你知道無奈這兩個字的意思嗎?」小喬靜靜地說。「就是無可奈何的意思,這世上有太多種環境會逼得你無路可走。」
「譬如?」
「戰爭下的災民。」
言柏堯往後靠向沙發椅背,深深凝住她半晌,眸底悄悄升起一抹欣賞之色。
「你是個很有思想的女孩子。」
這樣就算有思想?
是他太單純了吧!
小喬失笑。「少來,我只是為自己的偷懶不注重衛生找藉口而已。」
言柏堯眉宇輕蹙。「妳的生活……呃,不太順利嗎?」
再次忍俊不住,「不用問得那麼小心,我不是那麼容易受傷的人。」小喬笑道。「沒錯,我是必須自己養活自己,這也沒甚麼,很多人都這樣啊!」
原來是孤兒。
言柏堯再次深深凝視她一眼,目光中讚賞意味更濃。「你也很堅強。」
小喬聳聳肩,「如果我不堅強就會有人來幫我的話,我寧願軟弱一點。」繼而一笑。「不說這個了,還是說我今天來的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