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相對於上官鴻的長孫滿月宴請全城,凌嘉嘉女兒滿月宴請全上官府上下,季清儒的兒子滿月時便顯得寒酸許多,僅自家人擺一桌吃喝一頓而已。
親生子與繼子終究是不同的。
不過季清儒與惜惜並不在乎這種俗事,他們光只每天「玩」著自己的兒子就滿足得不得了。
可是這種日子也享受不久,季清儒始終是上官家的「報恩奴隸」,無論何時,上官鴻要他往東他就得往東,要他往西他就得往西,要他上天或下海他也得攀山又遁水,除非──
「抱歉,惜惜,我才回來不到兩個月又得出門了。」
「放心、放心,家裡有我,你只管照顧好自個兒就成了。」
惜惜挺直腰,又在猛拍胸脯了。
俯眸凝住那張清秀俏麗的嬌靨,在安心之餘,季清儒驚異地發現自己竟然很捨不得,捨不得離開惜惜、捨不得離開兒子,這樣的感覺從不曾有過,甚至連嘉嘉也不曾讓他滋生過這種情緒。
以往在離家時,總是滿心的無奈,因為不能不出門,但嘉嘉總是一再以那種哀怨的眼神試圖留住他,彷彿在責怪他,又似在央求他,教他不知如何是好,一旦踏出上官府,反而會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而惜惜不僅從不曾為難他,還聲聲允諾會照顧家裡,千叮嚀萬囑咐只要他小心自己,這樣的體貼反倒讓他捨不得離開了。
輕攬她入懷,「你不會捨不得我嗎?」他低低問。
「當然會啊!」惜惜仰起雙眸與他四目相對。「但是我不希望你因為掛念我們而出什麼差錯,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回到我身邊就夠了。」
季清儒喟嘆。「我也捨不得你,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能與你一起過那種平平靜靜的恬淡生活,我實在厭惡極了江湖中這種刀光劍影,爭勝奪勢的日子,但是義父他……」
惜惜眨了眨眼。「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呀!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