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呀!您怎麼現在才回來啦!」
「怎麼?你娘又發作了?」
「對啊!他們等您半個月了耶!」
半個月?
也就是說,從他出門翌日就開始了?
「這次又是為什麼?」
男孩尚未及回答,圍在玉鋪門日的一群人便一窩蜂擁上來。
「季爺,求您幫幫忙呀!我兒子快病死啦!」
「季爺,我家老頭子咳了好幾天的血……」
「季爺,我弟弟斷了腿……」
「季爺,我小叔被毒蛇咬……」
男人一聲不吭,直接走進藥鋪,經過人滿為患的櫃檯再往裡,只見同樣擠滿了人潮的堂屋內,他的妻子側身坐在最裡邊,好整以暇地擦拭她的寶貝玉雕像,偶爾揚手揮揮布巾,不耐煩地趕人。
「不診、不診,不診男人,真是吵死人了,麻煩你們快點滾蛋好不好?」
男人站到她身後邊,她仍未察覺,直到小女兒出聲警告她。
「娘啊!爹爹回來了喔!」
但見他的妻子身軀倏地一僵,旋即手忙腳亂地把玉雕像放到架子上,布巾隨手一扔,再一本正經地轉過來拍拍桌案。
「快、快,還不快排隊,按照順序來,快!」完全當作沒看到丈夫。
男人又好笑又無奈地搖搖頭,從一群搶著排隊的患者中間穿過去,再越過兩家鋪子之間的月牙門來到玉鋪後的堂屋裡,跟隨他們多年的忠心婢女正端著一碗粥哺餵一個一歲多兩歲不到的小男娃。
「爺,您回來了!」她的丈夫是藥鋪裡的年輕掌櫃,兩夫妻和兩個孩子就住在藥鋪後堂屋樓上。
放下小女兒,男人甫抱起小兒子親了一下,大女兒已經從包袱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琉璃小燈,興奮地衝過來問他。
「給我的嗎?爹爹,給我的嗎?」
彎身溺愛地親親那張酷似妻子的小臉蛋,「是啊!給你的。」男人溫柔地說。
大女兒立刻歡呼著衝向月牙門,準備去向孃親炫耀一下;這時候,大兒子也問過來了。
「爹呀!這一塊玉是要雕什麼的這麼大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