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宗震嶽並沒有挽留他,卻在深深凝視他半晌後,正色道:「賢侄要離開可以,卻得先給老夫一個交代。」
「交代?」李慕白愣的一愣。「這……恕晚生不解老爺子之意。」
「不解?」宗震嶽的臉色突然沉了下去。「雁兒的身子被賢侄看了去,賢侄不該有個交代嗎?」
李慕白頓時傻住。「但……但那是……」
「想你也讀過幾本書,該瞭解一個人的生命並不頂重要,最重要的是清白,尤其是一個女孩子家的清白,雁兒的身子被賢侄你看去了,她的清白已失,賢侄叫她往後該如何嫁給別人?」
左一個被他看去了,右一個被他看去了,李慕白更是困窘地漲紅了臉。
「可……可是……」
「就是雁兒自己也說了,倘若賢侄不能娶她,她只好出家作尼姑。」宗震嶽不給他機會把結結巴巴的話說完。「現在,你怎麼說?」
李慕白張著嘴,卻是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嗯,如何?」宗震嶽步步緊逼。「到底是要雁兒出家去,或是你要負起責任來娶她,倒是撂句話下來呀!」
「晚生……晚生……」李慕白滿頭大汗,秀氣的臉上一片窘迫不安,眸中卻有一抹異樣光芒忽隱忽現。是感動?是激盪?或兩者皆有之?
宗震嶽不悅地眯起兩眼。「難不成你認為雁兒配不上你?」
「不不不!」李慕白慌忙搖手。「是……是晚生配不上聶姑娘……」
「那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宗震嶽怒喝。
「但晚生是惡閻羅呀!」李慕白衝口而出。
「她不在意,我也不在意,你又有什麼好在意的?」
「她現在或許不在意,可是……」李慕白苦笑。「總有一天她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