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元春頷首。
司馬青嵐淡淡一哂。「我會說服他的。」
「可是……」
「我意已決,你毋需再勸。」
聶元春搖頭嘆息。「你這是何苦呢?」
「這是我欠李公子的,我想我這一輩子都忘不了是我砍斷了李公子的左手,所以,我有責任替他好好照顧她們母子倆。而且……」司馬青嵐的視線又轉回到那對母子身上。
「就如同麼妹對李公子的痴一樣,我對麼妹也是那般痴,無論她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深愛她,除了她,我不想要別人。」
聶元春凝視他片刻。
「這世上的痴人真是可憐!」
孩子三歲了,清秀得像個靦腆的小女娃,卻活潑得像個小瘋子,聶府裡每個人都想逗弄他,但聶冬雁不讓任何人接近他們,就像只母獅一樣緊緊護衛著自己的幼獅,大家只好遠遠的逗弄那個小可愛,因為……
聶冬雁仍是瘋的。
「世伯、世伯,請來了、請來了!」
急促的腳步聲快速奔進聶府大廳,聶文超聞聲趕出來,但見司馬青嵐一副興奮的樣子,不由得詫異不已。
「什麼請來了?」
「那位西陲的名醫啊!」
「真的?你真的請到他了?」聶文超歡喜莫名,但只一剎那,他的表情又沉黯下去。「可是雁兒根本不讓任何人接近她,又如何讓他診治?難不成又跟前幾位大夫一樣,遠遠看看就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診斷,然後走人?」
「世伯,不要沮喪,先讓他瞧瞧再說,說不準他有辦法呢!」
於是,西陲名醫被請進聶府裡來了。
那是位三十多歲,英俊瀟灑的斯文人,姓名很特別,君無恨,親切又隨和,不像大夫,倒像是那種在私塾里老被學生欺負的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