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笑。「後來你大概都知道了,我得知你發瘋,而且發瘋的日子恰好是我發現小六的隔天,很顯然的必定跟小六受傷的事有關聯,所以再次把二弟召來為你看病,二弟卻告訴我你根本沒瘋,還有一個容貌和小六一模一樣的兒子,我簡直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想到自己當時的失措模樣一定很可笑,他忍不住笑出聲來,隨即又吞回去,故作正經地咳了咳。
「總之,既然你是小六的妻子,我們自然要去接你回閻羅谷,只是不知你的心意如何,所以沒有坦誠告訴你小六沒有死。但現在,我瞭解你對小六是真心真意,故也不需要再隱瞞你了。這樣,你明白了嗎?」
聶冬雁呆怔地傾聽著,表情是不可思議、喟嘆、驚喜,還有想相信又不太敢相信的畏懼與遲疑。
「但……但……那斷臂……」
慣常掛在笑閻羅唇邊的笑容驟而消失,「小六的左臂沒了。」語氣有點陰森。
左臂沒了?
只是左臂沒了?
聶冬雁窒噎一聲,捂住嘴。「你……你是說……說慕白……慕白真的還……還活著?」
笑閻羅頷首。「活著。」
「沒……沒有誆我?」聶冬雁抖著唇顫聲問。
笑閻羅搖頭。「沒有。」
臉上陡然綻放出狂喜的光彩,那幾乎令她無法承受的狂喜,聶冬雁的嬌軀微微晃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慢慢地俯下臉去用雙手矇住。
「天可憐見!天可憐見!」
喃喃絮語著,瘦削纖細的肩開始劇烈的抖顫起來,狂溢的淚水不住從十指中滲出,無聲地表達她無盡的感恩與喜悅。
默默地,笑閻羅起身離去。
他不再需要擔心這位痴心的弟妹了,所以,他要去敲二弟的門要回小六的兒子──管他們是否已經睡了,然後好好和那個可愛的小子親熱親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