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颺無言。
看樣子他的求婚記還得上演好長一段時間呢!
所有國際救援人員都住宿在有守衛人員的營地,四周圍繞著混凝土磚牆,一半磚一半木搭成的陋屋裡擺著十幾張會發出吱呀怪叫聲的木板床,有蚊帳,但並沒有特別分隔開男女,廚房裡只有煤氣爐和煤氣推動的冰箱,烤箱、微波爐那種東西聽都沒聽過。
洗澡僅提供一桶水和一支水龍頭,請自己決定如何搭配,先潑水或先轉水龍頭都可以;汽油發電機也只有在晚上八時至十一時運作,其他時間得點蠟燭來品嚐古人那種西窗翦燭的文雅意境;廁所是最原始的茅坑,不供應沖水系統,麻煩自己吐口水,謝謝。
再加上許多不請自來的訪客,蒼蠅、飛蛾、蚊子、青蛙、蜥蜴和蜘蛛,對享受慣文明生活的人而言,這簡直是一整個地獄,但與難民營那種用禾稈、竹枝和帆布搭成的茅屋,飲水竟是白色的泥水相比,這已是天堂。
「你想做什麼?」見司琪掏出手機來,文颺問。
「打電話回家報平安呀!」
「我想應該打不通。」
「咦?真的耶!」司琪皺眉瞪著手機螢幕,一點訊號都沒有。「但高群保明明說手機可以用的。」
「現在是雨季,這裡的手機基地臺很容易被大雨破壞,我看起碼要兩、三個月後才能修理復原。」文颺掏出他的手機。「用我的手機吧,這支是衛星電話,應該沒問題。」
「原來你有兩支手機。」司琪驚訝的接過來前後翻看。
「工作需要。」文颺應道。
「這句臺詞不流行了,」司琪沒有抬頭,繼續翻來覆去的檢視那支衛星手機,比一般手機要大一點、重一些。「請你換一句,ok?」
「……我喜歡?」
司琪橫他一眼,逕自拉開天線,按鍵打回家報平安。
「喂,三姊?我是小琪啦,跟你講喔,爸爸說——」
文颺在一旁默默等待,她注意到他的神情有絲不安,彷彿在猶豫、在考慮,又像是在憂慮、在煩惱。
他在擔心什麼呢?
晚上七時,天開始黑了,司爸爸才回到營地裡來,用過簡單的晚餐後,司爸爸便捉來文颺仔細詢問,得知文颺是在家族公司裡上班時顯現出滿意的表情,再得知文颺兼職畫漫畫時又有點愕然,但並沒有不悅的表示。
「找物件要睜大眼睛仔細看清楚,一旦認定了對方就不能三心二意,感情的事是不容許你玩遊戲似的再重來的。」這是他唯一的忠告。
司琪頓時笑開了。
爸爸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