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再動一次手術止血,但血袋不夠,大哥,誰可以輸血給阿颺的,快叫他們換班過來!」文老六冷靜的吩咐。
文老大立刻飛奔出去交代,很快又跑回來,見文颺的胸腔已被切開,不由得猛吞口水,臉都綠了,「他們馬上來!呃,老六,沒……沒問題吧?阿颺他……他還好吧?」他戰戰兢兢地問。
「不好,」文老六語氣生硬的潑去一盆冷水,「非常不好!」再加冰塊。
這盆冷水可真夠冰,害文老大機伶伶的連打了好幾個冷顫,邵風梗了一聲,覺得眼前開始發黑,司琪雙臂環佳自己,無法制止恐慌淹沒她,那深層的畏懼幾乎令她窒息。
「六哥,你要是救不活阿颺,就等著被你爸一槍斃了吧!「邵風用力恐嚇。
文老六冷冷一哼。「不用爸爸動手,我會自己了斷。」
邵風怔了怔,數秒後,竟然笑了,不再慌張,也不再驚懼。
「也是,倘若阿颺真的死了,我們幾個都得陪葬,誰也逃不掉,而且我得死第一個,因為……」平靜的眼神緩緩移向司琪。「是我拍胸脯保證把阿颺交給你沒問題的,我的責任最大,非死不可!」
面對邵風平靜的目光,非常奇異的,司琪的恐懼也悄悄消失了,同樣平靜的回視他。
「不,我死第一個,你第二!」
司爸爸全身一震,駭然回過頭來,驚見司琪那平靜得近乎冷淡的神情,頓時明白她並不是衝動,也不是過度悲傷才會說出這種話來,姑且不論她是為了表示負責,或是其它原因,但她是真的打算若是文颺死了,她要陪葬。
不,文颺絕不能死!
手術又結束了,這回沒有人敢離開文颺身邊,連文老大也是用對進機和外面守衛的人聯絡,不時有人來探問文颺的狀況,各個臉上都流露出無盡關懷與憂慮,沒有半個例外。
司琪注意到他們每個人都好高,都在一九o上下,女人也有一八五左右,邵風說這回文颺的堂表兄弟姐妹們全都出動了,四女九男,總共十三人。
十三匹狼,十三頭虎,十三位視死如歸的戰士。
「文颺為什麼要堅持立刻送我離開?」在令人焦躁不安的寂靜中,司琪突然出聲問。
「因為天鬼會再回來,這裡仍然很危險。」邵風低聲回道。「白天他們之所以會被我們趕走,有一半原因是我們出現得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他絕不會甘心,一定會召集更多人手,帶更多武器來……」
陰鬱的目光徐徐瞥向門外,夜空下的中庭隱約有人來回走動巡邏。
「今夜,他會趁視線不良的時候攻過來,屆時情況會比白天更慘烈,文颺不希望你面對這種危險。」
「但,還有埃及警方,天鬼他們都不會顧忌嗎?」
「西奈半島的警力本來就很弱,尤其爆炸案發生之後,他們更是焦頭爛額,根本沒空理會沙漠裡「貝都因人的小小糾紛」。而且自從去年就一聖戰組織的領導人被殺死之後,他們的行動都侷限在西奈半島東北部,就算我們跟警方報案說爆炸案兇嫌在這裡,他們也不會馬上相信我們,更有可能反過來懷疑我們,我們可沒時間跟他們窮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