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她喃喃自問。
隨著聲音越來越接近,天鬼的表情也越來越難看——ah-6攻擊型軍用直異機,起碼有三架。終於,他舉高的右臂往後一揮,傭兵們便宛如潮水般迅速湧退。
他從不打沒把握的仗。
眾人齊聲歡呼,文老六面無表情,慢慢轉身回屋裡去,邵風直抹眼淚,文老大一屁股坐到地上。
「可惡的阿爸,總算及時!」
開羅醫院——
拎著一袋礦泉水,司琪快步踏出電梯,經過護士櫃檯,停在文颺的病房前,就在她握住門把欲扭未扭之際,忽爾聽到有人叫喚她,她回頭,是司爸爸。
「爸,有事?」
面對司琪的目光,司爸爸的心刺痛了一下。
打從那天開始,雖然表面上司琪似乎沒什麼不同,然而他感覺得出來,司琪對他的態度多了一份若有似無的疏離感,他卻無法責怪她。
他知道孩子們都很崇拜他,因為他很努力在塑造這份崇拜。
在他為自己的理想奮鬥時,他不希望回家卻被孩子們怨恨他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雖然那是事實,但他太貪心,希望能家庭、事業兩者兼得,只好努力塑造出一份崇拜來聯絡父子之間的感情,這也是為人父親的自私和虛榮。
但他卻讓她徹底失望了,他做不到她所崇拜的人應該做的事,達不到她對他的期望,他希望自己在孩子們眼中是個最偉大的爸爸,卻在她面前犯下普通人才會犯的錯誤。
而今,他想向她道歉都開不了口,他實在不知道「偉大的爸爸」該如何承認自己犯了錯?
司爸爸暗暗嘆息,父親真難為啊!
「你那些同學們的精神都不太好,我想我最好跟他們一起回臺灣,你呢?」
「我不回去。」司琪不假思索地說。「等文颺的情況穩定一點之後,他們要把他轉到倫敦的醫院,他家在那裡,我要跟他們一起去。」
「但你的簽證……」
「邵風說這種小事交給他處理就可以了。」
司爸爸點點頭。「既然如此,你就留下來吧,我……」
冷不防地,病房門突然開啟,有人自裡面慌慌張張的闖出來,沒想到門前有人,差點一頭撞上司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