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見我不相信,就笑道:「元方,不要告訴二叔,你失身了哦?」
我仍然半信半疑地說:「真的假的,你們可不要玩我啊。」
二叔道:「真的假的,你試試不就行了。」
我連驚帶怕,尿了許久才擠出來一些,尿完之後,提上褲子,我看了看,路依然在,毫無變化,我對二叔和老爸說:「怎麼回事?路還在啊。」
老爸和二叔看了看四周,老爸褶皺眉頭說:「確實還是老樣子,周圍的環境沒有什麼變化。」
二叔立即叫道:「好啊,元方,你還真失身了,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快說!你女朋友長怎麼樣?有多高?胖的還是瘦的還是不胖不瘦的?幾歲了?家庭詳細住址是什麼?家裡有多少錢?」
我急道:「你別逗了,我根本就沒有女朋友,失什麼身!剛才我尿你臉上不是挺靈驗的嗎?現在怎麼不管用了?你們說的到底正確不正確啊?我看啊,尿根本破不了鬼道!」
老爸看我急了,臉色也變了,他說:「童子尿失效,只有一個原因。」
二叔接著說道:「就是那根本就不是童子尿。」
我怒了,我說:「我真沒失身,你們怎麼就不相信?」
老爸說:「不是你失身不失身的問題,而是今天下午你說過的那個問題,只有十二歲以下男童的尿才管用,那才算是真正的童子尿。」
我一愣,也醒悟了,但隨即就脊背發涼,我吶吶道:「要是那樣的話,為什麼二叔還能醒過來?」
老爸沉吟道:「這才是最要命的事情,說不定有這種可能,你二叔根本就不是你的尿給弄醒的,而是他自己醒過來的。」
我糊塗了,我看了看二叔,二叔臉色極不自然,嘴角一動一動的,不知道在害怕什麼。但老爸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啊,二叔中了邪怎麼還會自己醒過來?我問道:「老爸,二叔怎麼可能會自己醒過來?」
老爸說:「我的意思就是,你二叔中邪完全就是一個圈套,引我們上山的圈套!」
圈套?我恍然間大悟,明白了老爸的意思。
按照老爸的邏輯,那是何天明被我用術給剝離出了老倔頭的身體,然後他又附上我二叔,而他附上我二叔身體的目的就是為了要操縱二叔往山裡跑,以引誘我老爸和我也上山,最終讓我們迷失在這個山裡,再也回不去。
或者不是何天明的鬼魂,但不管是誰讓二叔中了邪,總之目的都是要引我們上山。
想通了這一點,我不由得冷汗直流,要是真這樣,說不定還有一種可能,即在最開始,我的「替身厭當術」和「禳解術」根本就不管用,是何天明自動脫離老倔頭的身體,去附上我二叔的。
而那條白蛇能在這裡伏擊我們,很可能也是受到何天明的指示。
那麼,現在這條「鬼道」和眼前的「鬼遮眼」就都是何天明搞的鬼了。
而且只有我能看見「鬼道」,正是因為我沒這方面的經驗,會很容易直接就走上去。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何天明這個鬼祟到底強到什麼程度?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小寶、二腦袋、我和二叔遇到的怪事接二連三,一個一箇中招,如果都是一個鬼——何天明搞的,那何天明這廝也太狠了吧,但是看作風,分明又不是一個。
難道是一群鬼?何天明全家來跟我們老陳家過不去了?
這麼一想,貌似很有道理,正因為一家鬼都出動了,所以一路上,我們才會遇到種種奇怪的事情,比如拉二叔衣服的就可能是個小鬼,嚇小寶的是個中年鬼,附老倔頭身的是何天明,讓二腦袋、二叔中邪的,我係鞋帶時遇到的以及給我們設鬼道的……這麼多佈置極有可能就不是出自一個鬼的手筆。
我越想越害怕,最後甚至連二腦袋也懷疑起來,心想是不是連二腦袋去找我們都是受到何天明鬼魂的操縱?
可不對啊,我們陳家和何天明又無冤無仇!
轉念又一想,難道是爺爺當年和何天明一家有什麼大過節,以至於何天明現在要歇斯底里地報復我們?
我搖了搖頭,肯定是我想太多了,這都哪兒跟哪兒啊,別沒被鬼弄死,反而被自己給嚇死了,那就太愧對老祖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