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他?」二叔詫異道:「大哥,你剛才不是看到了那個人的身影,是不是那個風水先生?」
老爸道:「那人渾身上下全是黑衣包裹,我看不出來。」
我想了想,道:「斷然不是那風水師,他初來到此地,不熟悉這裡的環境,金雞嶺的路他肯定也摸不準,怎麼可能暗中設下那麼多局?」
二叔點點頭道:「元方說得對!江靈啊,你有什麼想法沒有?」
江靈沒有吭聲,二叔又討了個沒趣,老爸對江靈道:「你這個二叔就是嘴貧一些,人還是很好的。」
江靈微微一笑,道:「我知道,我也是故意氣他的。」
老爸點了點頭,笑道:「以後,咱們之間互相扶助,就不用客氣了,你叫我叔叔就行,不必叫師叔,畢竟我們是世俗家庭。」
江靈「嗯」了一聲。
在路上,我問江靈道:「你穿這麼薄,不冷嗎?」
江靈笑了一下,搖搖頭。
我說:「我一個大男人穿的跟北極熊一樣,還感覺到冷,你怎麼會不冷?」
江靈說:「咱們不一樣,我從小練氣,不怕冷。」
我「哦」了一聲,說:「你知道我多大不知道?」
江靈說:「不知道。」
我說:「那你剛才怎麼叫我兄臺和師兄?」
江靈笑道:「我那是敬稱。」
我又「哦」了一聲,說:「我今年二十歲了。」
江靈說:「我十九歲了。」
我說:「那你沒叫錯,不過聽上去彆扭,就好像是演戲一樣,我又不是江湖中人,你叫我元方就可以,實在不好意思的話,就叫我哥也行。」
江靈依舊是笑了笑沒說話。
沒多久,我們就找到了大何莊的邊界,剛進莊,迎面就碰上了二腦袋。
二腦袋和幾個年輕人正打著電燈照呢,一看是我們,頓時喜出望外。
二腦袋說:「你們總算是回來了,嚇死我了!今天你們一進山,我們就跟了去,跟著跟著就跟丟了,我們遍山尋你們,都沒找到,天黑了以後,我們又不敢留在山裡,就幾個人一夥結伴到山腳下、莊稼地去找——哎,怎麼又多了個姑娘,她是誰?」
老爸說:「是我朋友的女兒,是我侄女——我們在山裡迷了路,多虧她把我們引了下來。」老爸不願意讓二腦袋知道我們遇上鬼打牆和鬼道的事情,也不願意讓他知道江靈是茅山道的人,免得他多想又害怕,所以編了個瞎話。
二腦袋晃晃腦袋,難以置信地說:「她?你侄女?她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今天下午來找我們來了。」
「哦,就這麼小個姑娘,把你們引出來?」
我笑道:「人家雖小,本領卻大得很。」
江靈臉一紅,道:「我從小在山裡長大,對山道比較熟悉。」
二腦袋「哦」了一聲說:「那趕緊回去吧,你們還沒吃飯呢吧,快回去吃點東西——那什麼狗蛋、二牛,你們幾個分頭去把大夥兒都叫回來吧,就說陳先生他們已經回來了。」
回到二腦袋的家,何九叔也在那裡,正和二腦袋的老婆在聊天,看見我們回來,何九叔站起來道:「你們還真是能人,上了山,居然還能下來。」
我笑道:「九爺爺不想讓我們下來?」
何九叔搖搖頭,急道:「說錯話了,說錯話了,我的意思是這山上有古怪,沒有人敢在晚上上山,而且即便是在白天上了山的人轉迷了也不一定能走下來,都傳說這山上有山魈呢,你們是真有本事,我沒看錯。」
二叔說:「山魈沒遇上,遇見了幾個小鬼,被我們收拾乾淨了,就下來了,這種小鬼對我們來說沒什麼大不了的,易如反掌,易如反掌啊。」
我們大家都笑了。
何九叔向我們告辭道:「既然你們回來了,我就放心了,我走了,明天我再帶你們上山。」
老爸點點頭道:「謝謝九叔關心,咱們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