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貔貅還在嘶吼,我的心跳得更加激烈。
好吧,無計可施,先聽奶奶的話,閉住呼吸再說。
我為了防止自己呼吸,雙手掩住口鼻,仍憑自己憋得面紅胸漲,幾欲昏厥。
就在危急時刻,一股溫和的力量自丹田而出,奇經八脈中也同樣出現一絲奇異的力量,護住了我的血脈,頓時,難受的感覺緩緩消散,我也緩過勁兒來,張開嘴,大口地喘著粗氣。
貔貅怔了怔,然後繼續催發,但似乎是覺察到了它對抗不過我體內的血脈之力,便不甘地嘶吼了幾聲,然後沮喪地停了下來。
這是它從出現到現在為止,氣勢最低,力量最弱小的時候。
奪取陰陽眼,就在此時!
我心一狠,暗道不是你瞎就是我亡,對不住了!
我顫抖著雙手,趁貔貅沮喪無力之時,猛地插入它的雙眼,那貔貅陡然一愣,似乎是被突襲而來的劇痛給刺激地沒有反應了,而一股詭異的炙熱感覺開始灼燒我的雙手,我摳著兩團溼潤的東西,狠命挖了出來。
那貔貅渾身的金毛都豎了起來,悽慘地狂吼著,隨即前半個身子猛然太高,我立即滾落下去,那貔貅扭過頭來,雙目血流不止,耳聽得我落地之聲,勾著頭上的兩隻尺餘長的尖角就往我身上撞去!
老爸早準備上前營救,見此情景,急忙援手,而我也急忙在地上打起滾來。那貔貅一擊落空,把地層撞了一個大坑。它抬起頭來,面目猙獰,聽到老爸飛奔而來的呼嘯之聲,那貔貅將大嘴一張,挺著兩隻象牙般的獠牙,迅猛地朝老爸刺去。
貔貅的速度極快,力量極大,而且此時狀若發狂,老爸見勢不妙,急忙施展一個「移形換位」的身法,掠去一旁,以老爸的速度,也只是堪堪躲過貔貅這一擊。
貔貅的眼睛受傷極重,全屏聽覺尋人,我癱坐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老爸也是凝神摒棄地站在一旁,奶奶臉色略白,一動不動,那貔貅一時間沒有找到攻擊目標,只是大口地出著粗氣,同時腦袋不住地來回輕輕晃動,似乎是在用耳朵傾聽我們的動靜。
老爸手裡再次暗暗捏起兩枚鐵釘,伺機襲擊。
忽然間,我驚奇地發現貔貅身上的捲曲的金毛都變得挺直起來,而且微微透明,隱隱還有發光跡象,之後又紛紛外擴。
老爸臉色一變,道一聲:「不好!」然後猛打一個呼哨,同時縱身而起,那貔貅聽見老爸的呼哨聲,立即扭頭對準老爸的位置,渾身一抖,只聽得「嗖嗖嗖嗖……」一陣密集的破空之聲響起,無數根金毛從貔貅身上爆射而出,刺向老爸,而老爸剛剛縱身而逃,那貔貅的金毛全部紮在了老爸原來所佔位置背後的土牆之上,根根都完全刺了進去!
我和奶奶相顧駭然,貔貅的這一招可真是太驚人了,如果剛才不是老爸發現的早,及時出聲引誘貔貅對他發動攻擊,那貔貅似乎就要大面積放射狀地發射它的金毛了,這些金毛要是都刺中我和奶奶,我們必然是被扎透全身,內臟都難以倖免,最終的結果肯定是慘死無狀!
不過貔貅發動了這一攻擊之後,渾身的氣勢再度衰弱,可見能量消耗不少。老爸騰空躍起的瞬間,手中的鐵釘也爆射而出,全部打中貔貅的脖頸,那貔貅慘叫一聲,負痛逃竄,跑到地井之龍附近,扭頭擺動了一下腦袋,似是想回望一下我們三個,然後再不留戀,一頭鑽進地井之龍的那個黑洞之中,不見了蹤影。
逃跑了嗎?
我心有餘悸地看了看奶奶和老爸,只見他們也正盯著地龍之井發呆。
它或許是回到了自己生活的地方,找一個安靜的角落裡去療傷去了,但願它能很快長出雙眼。我心中暗道。
那地井之龍的黑洞冒出的白氣也漸漸減少,那洞口旁邊的泥土也緩緩向洞口中間靠攏,最後完全覆蓋了洞口,地井之龍就此消失不見。
奶奶看著那消失的洞口,嘆了一口氣道:「千年難得一見的風水奇觀,從此沒有了……」
我還握著兩顆雞蛋大小的血跡斑斑的肉球,手上灼熱的感覺已經消退,現在是徹骨奇寒,幾乎將我的雙手凍僵。而那眼球也十分奇特,雖然脫離了貔貅的身體,但還是有紅光閃現,猶如夜明珠一樣。
我問奶奶說:「這個眼球搶到手了,還需要做什麼?」
奶奶走過來說:「你抓到它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我難受地說:「有種灼熱的刺痛感,不過現在是奇寒無比。」
奶奶點頭道:「那就對了,把你的血滴上去。」
又是我的血?
我沮喪地把兩顆眼球放到了右手手掌裡,然後再次咬破左手中指,舊傷未愈,又添新傷,血液流的倒是不慢,我把手指上的血滴在眼球上,奶奶在一旁說:「各滴一滴就可以了。」
我依言做了,那眼球閃動的紅光逐漸弱了下來,後來就不再閃動了,那種奇寒的感覺也沒有了。
奶奶說:「現在把它敷在你的眼珠上。
」
我詫異地長大了嘴巴,道:「把這血肉模糊的東西敷在我的眼珠上?你確定?」
奶奶道:「你看過《義山公錄》,難道不知道有一種方法可以讓人眼在一定的時間內看到陰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