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舅的話立即引起了老爸和我的極大興趣,老爸對老舅說道:「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老舅道:「其實他們也就是偶爾提了兩句,我聽見什麼那裡有麻衣陳家族人的老墓,藏有什麼寶物,可以找到傳說中的《神相天書》什麼的……」
「你說什麼!」老爸登時大吃一驚,我和二叔在一旁也長大了嘴,二叔急道:「真的是《神相天書》,你沒有聽錯?」
「真的是!不然我跟蹤一群盜墓賊幹嘛?」老舅道。
二叔詫異道:「怎麼還有這種事情?我從未聽說過我們陳家族人的墓還有在軒轅嶺的啊!」
老爸沉吟道:「更奇怪的是,《神相天書》明明是隨著陳元聰一起消失的,怎麼會出現在一個族人的古墓裡?」
老舅攤了攤手,道:「你們家的事情,我知道的可不清楚,反正這訊息我是帶回來了,去不去就看你們的了。」
我看老爸在一旁不吭聲,便道:「老爸,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有關《神相天書》的事情不能馬虎大意,你和二叔是不是還有一些東西不太瞭解?」
老爸道:「如果說本族中最瞭解《神相天書》典故的,就屬你二太爺了,可惜他已經失蹤了二十餘年,不見蹤影。如今族中之人當屬你三爺爺知道的最多了。弘德,你去把三叔請過來吧,我要問他一些事情。」
二叔為難道:「這麼晚了,你讓我去找三叔?他萬一生氣,打斷我的腿怎麼辦?」
老爸一個凌厲的眼神過去,二叔立即道:「不就是叫三叔嘛,你們等著,我馬上去!」
老爸道:「元方,你和你二叔一塊去。弘德,記住只叫三叔一個人,先不要說此事!免得走漏風聲。」
我和二叔都點了點頭,飛快地出去了。
路上,二叔忽然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話道:「一本書,被稱作天書,難道就僅僅是記載術數、符咒、功法的嗎?」
我疑惑地看了一眼二叔,道:「二叔你什麼意思?」
二叔笑了笑,避而不答,轉而道:「元方,你知不知道你爸爸為什麼不願意學習道法,甚至也不願意你來傳承麻衣家族的道法?」
我搖了搖頭道:「老爸不是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嗎?」
二叔「哈哈」一笑,道:「你老爸不相信?奇怪!那咱們之前遭遇的種種靈異怪事,為什麼有時候,你老爸知道的比你和我還多?」
「他那不是聽爺爺說的嗎?」
「既然不相信,不想學,又何必聽你爺爺說?又何必記得那麼清楚?」
我頓時被問住了,二叔看我一眼,忽然沉聲道:「你老爸之所以不想學這些東西,是因為他憎恨道法!」
「為什麼?」
二叔道:「因為你二爺爺,也就是我和你老爸的二叔,你爺爺的親兄弟,陳公漢琪!你爺爺年輕時,在外遊歷多年,那時候我和你的三個姑姑都年幼,你奶奶照顧我們花費時間很長,你老爸便跟你二爺住在一塊,所以他們感情極好。」
我點了點頭道:「這些我知道,以前聽老爸說過。」
二叔道:「可是你二爺年紀輕輕便去世了,那時候他才四十五歲,你可知道你二爺的死因?」
「他是生病去世的啊。」我說道,繼而心中打了一個機靈,二叔既然如此問,那肯定有不尋常的地方。
果然,二叔冷笑道:「你二爺爺當年一身內功早已修煉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比你親爺爺當年的武功還高,哼,雖然你老爸年輕時候不顯山漏水,但是我猜他的武功大半是跟你二爺爺學的。你想你二爺爺那麼高的武功,怎麼會輕易得病,而且一病就死?」
「到底為什麼?二叔,你不要老是賣關子好不好?」
二叔白了我一眼道:「你這兔崽子,一點耐心都沒有!其實很簡單,你已經想到了,你二爺根本就不是病死的。到如今,你二爺已經過世了二十多年,那時候,你父親的年紀和你現在差不多,你二爺的死給你父親刺激極大,你父親從此性情大變,對道法厭惡至極,再也不肯學了,如果不是你陰差陽錯再入麻衣道,哼哼……」
我皺了皺眉頭,道:「二叔,不是,你說了半天,你還沒有說我二爺爺到底為何而死的?」
二叔「嘿嘿」一笑道:「天機不可洩露!」
我登時大怒,道:「二叔,你耍我不是!」
二叔腦袋一揚,眉飛色舞地說:「怎樣?」
「我……」我恨恨了半天,終究無奈,想了一會兒,問道:「是不是二爺爺的死和老爸有關?」
二叔臉色忽的一變,急道:「這可不是我說的!你小兔崽子不要亂說話!小心你老爸聽見,廢了你的武功!」
我一看二叔如此緊張,便知道自己猜測的八九不離十,心中頓時驚駭莫名,二爺爺居然是因為老爸而死的,到底當年發生了什麼驚人的事情,實在是令我狐疑不定,二叔知道其中隱情,但是卻不肯說出來,而且看二叔的樣子,老爸一定是對此事極為在乎,而且涉及老爸心中的隱晦,我自然是不能貿然去問。可我又特別想知道這事情,所以,思索半天,我對二叔說道:「反正我也不會武功,回去問老爸清楚,就說是你說的。」
二叔大駭道:「你可千萬別!這件事情是咱們族內極隱秘的事情,尋常人都不知道!你老爸因此此事沉寂了二十年,好不容易心理上才略恢復,你再去問是要幹嘛?」
「那你跟說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二叔苦笑一聲道:「不是我不想說,而且其中的隱情,我大多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