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田老大就提刀來砍老舅,老舅閃身躲過,急忙扔下二叔,田老大的刀又已經劈了過來,老舅手忙腳亂地和田老大打在一起。
田老大勢大力沉,刀刀生風,老舅仗著身體瘦小靈便,往來閃躲,雖然短時間內沒有落敗,但卻始終不是長久之計。
要知道老舅的本事雖然不弱,但是比田老大卻相差不少,以我這外行來看,田老大就算不拿刀也收拾得了老舅,更不用說在拿刀的情況下。
所以,我在一旁看得著急又害怕,生怕老舅一個閃失就缺了胳膊或者少了腿。
果不其然,幾個回合下來,田老大一刀砍來,老舅側著身子躲過,田老大早飛起一腳,踹在老舅的小腹上,老舅立即倒飛了出去,身體弓成馬蝦一樣,癱倒在地。
田老大啐了一口道:「姓蔣的,素聞你的奇獸軍團厲害,怎麼今天連個毛都沒看見?你的蟒蛇呢?」
老舅疼得額頭滿是冷汗,卻兀自笑道:「老子的寶貝們今天沒有帶來,不然你死定了!」
田老大冷笑一聲道:「今天沒有帶來,以後就沒機會了!」
說著,田老大提著大刀,踏著大步,朝老舅走了過去。
情勢危急,我來不及多想,即刻從田老大背後猛衝過去,田老大卻是看也不看,倒轉刀柄,往後一送,立時砸中我的胸口,我仰面倒下,胸口一時氣悶,幾乎透不過起來,像被重錘擊中一樣,肋骨疼痛欲裂。
田老大冷聲道:「小兔崽子,急什麼?待會兒再收拾你!」
隱隱之中,我感覺自己胸口處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疼痛之餘,心中驚道,不會是骨頭吧。
我把手伸進去一抹,抓出來一手碎片,一看,原來是那個撿來的「大哥大」,此刻已經被砸成了塑膠廢片。我登時長出一口氣,暗道幸好有這東西擋著,不然田老大這一擊,估計要把我的胸口穿透。
田老大也不看我,上前一步,踏著老舅的胸口,啐了一口道:「一群廢物,也來倒鬥!」
說完,舉刀便砍。
「哼!」
田老大剛舉起刀,一聲冷哼便即傳來,隨即「嗤」的一聲,利器劃破空氣之音大作,田老大大驚,連忙舉刀擋住面門,只聽「叮」的一聲脆響,火花四濺,田老大虎口一震,刀「噹啷」落在地上,田老大急忙後退,驚疑不定地往黑暗裡看去。
我聽得分明,剛才「哼」的正是老爸的聲音,抬頭一看,只見黑暗裡,老爸慢慢地走了過來,渾身上下全是血跡,連臉上也是。
田老大愣了一下,道:「你是誰?」
老爸沒有理會他,而是冷冷問道:「你說誰是廢物?」
田老大倒是十分彪悍,一聲不吭地從地上拾起刀,衝著老爸搶了上去,道:「暗器傷人,算什麼好漢!有種真槍實刀來打!」
說著,一刀劈下,老爸動也未動,刀口臨到老爸面門,老爸嗖的伸出兩指,夾住刀刃,往外一撇,田老大頓時脫手而出,老爸隨手一扔,那刀立即飛出,插在一旁牆壁上,幾乎沒柄!
田老大看的目瞪口呆,額頭上的汗水涔涔流下,雙手一抱拳,道:「你是好漢,田老大服了!」
老舅從地上一躍而起,笑道:「田老大,剛才你要殺我,現在怎麼說?」
田老大傲然道:「技不如人,任憑處置,如果我能打過他,依然要殺你!」
老爸把我拉起來,我揉了揉胸口,感覺好多了,老爸見我沒事,又看了看地上爛碎的白毛屍,還有昏迷的二叔,問我道:「你二叔又犯邪了?」
我點了點頭,指著那白毛屍道:「二叔就是在它身上中的死降。」
「哦,找到正主了。」老爸喜道。
「那個血屍呢?」我問道。
「我砍了它三百八十七刀,屍血流盡,估計不會再復原身體了,看來那個面具人說的對,水澆陰身,血流不盡,肉身不斷。」老爸道。
「三百八十七刀?」我吃了一驚,繼而看到老爸的手上鮮血淋漓,我緊張道:「你的手怎麼回事?」
「用刀時間太長,虎口震裂了。」老爸不在乎地說道,然後扭頭問田老大道:「你有沒有止血的藥?」
田老大愣了一下,然後道:「有!」說著,他從背包裡摸出來一個透明的玻璃瓶,玻璃瓶裡是些白色的粉末,田老大將瓶子遞給老爸,道:「裡面是白藥粉,止血有奇效。」
老爸點了點頭,將藥粉倒在自己手上,然後動了動手指,握了握手掌,臉上浮起一絲微笑道:「這藥還挺管用。」
說著,老爸仰臉看了看田老大,道:「你是何門何派的?看你的作風,挖穴盜洞不專業,鬥屍尋寶也不專業,應該是業餘的盜墓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