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沒有停,而是穿過了那個人狀的身體。
我愣愣地不知所措,王師傅和金源以及麵包車司機都詫異地看了看我,金源道:「小師傅,你怎麼了?哪裡有人?」
難道剛才看見的是那個東西?我艱難地嚥了口吐沫,擠出了一絲笑容,道:「我看走眼了。」
王師傅見狀,低聲問道:「你是不是在用陰陽眼?看見了那種東西?」
我低聲道:「我的眼睛就是陰陽眼,我一直都在用啊。」
王師傅疑惑道:「我曾聽終南山那個道長說,陰陽眼是一種神通,用時可開啟,不用時可關閉,意隨心動,難道不是嗎?」
我茫然地搖了搖頭。
王師傅道:「如果你一直用陰陽眼,那晚上你豈不是很痛苦?」
「為什麼?」我皺眉問道。
王師傅道:「晚上是鬼祟橫行的時候,你什麼都能看見,無數的幽靈陰鬼在你眼前晃盪,難道不會感到心神不寧?」
王師傅這麼一說,我瞬間變了臉色,因為我的眼睛再次猛然刺痛,同時我看見車的正前方正站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隱隱約約也是人形,它再次被我們的車穿體而過。
我心驚膽戰地閉上了眼睛。
我終於明白了我的眼睛為什麼會刺痛,每一次我看到邪祟的時候,它都會有這種徵兆。
但是,在晚上,那些邪祟和活人在我眼中根本沒什麼分別,我以後該怎麼區分?僅僅就靠那刺痛的感覺嗎?這一陣陣刺痛會要了我的老命的!
還有,那些不該被活人看到的東西,我卻都能看見,這到底是幸福還是痛苦?我可不願意一睜眼就看見那些眼珠子冒出或者舌頭伸出或者缺胳膊少腿的鬼祟!
這陰陽眼到底是福還是禍?我苦笑了幾聲。
為了不引起王師傅和金源的懷疑,我還是裝作沒什麼事,睜著眼睛和他們聊天說話,但是蒼茫夜色裡一個個飄忽不定的影子,一處處隱隱約約的黑氣不時地引起我雙眼的不適,陣陣刺痛讓我不停的眨眼,我快要瘋掉了。
「小師傅,你的眼睛怎麼紅了?」金源忽然問道。
「眼睛紅了?」我十分詫異。
「老舅,你看,是不是紅了,好像還越來越紅!」金源嚷道。
「咦,真是,好像紅眼病一樣,不過比紅眼病還紅。」王師傅也驚訝道。
麵包車司機也詫異地扭過頭來看,金源道:「你開好車,便分神!」
我心神不安,從倒車鏡裡看自己的眼睛,果然通紅如血,有幾條粗的可怕的血絲從白眼球延伸到眼珠子上,整雙眼睛的顏色鮮豔的幾乎要滴下來。驚詫之餘,我同時也發現我的眼睛忽然不疼了。
我急忙看向窗外,幾分鐘過後,我已經確定,無論看到人還是看到那些邪祟,我的眼睛都不痛了!
這是怎麼回事?
王師傅悄聲問道:「小師傅,你的陰陽眼是不是出了問題,不受你控制了?」
本來擁有一副常人沒有的陰陽眼是值得歡呼雀躍的事情,但是我現在卻想把眼珠子從眼眶裡摳出來,還給貔貅去。
人們總是說,得到一件東西,肯定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我現在是完全贊同,任何東西都不是白給的。
聽到王師傅的問話,我像是在黑暗中抓到了一絲光明一樣,連忙問道:「你見過類似我的這種症狀?」
王師傅想了想說:「終南山那個道長說他們有一位始祖,曾經也擁有過陰陽眼,據說是從一種神獸身上奪取的神通,不過在最開始,陰陽眼和他本身的眼睛產生了排斥,只要他使用陰陽眼,眼睛就會很痛,到了晚上,兩眼更是變得血紅,和你現在的狀況一樣。但是正常的陰陽眼並非如此,而是如武功高明之人使用內力真氣一樣,收發自如,不會一直處於發功狀態,那樣對自己的精神和肉體都是一種不小的損害。」
「那他治好了沒有?」我連忙問道。
「治好了。」王師傅確定地說。
我這次是徹底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連聲問道:「怎麼治好的?」
王師傅想了想說:「當時我聽那位道長說他的那位始祖是去了南陽西峽縣,偶然間在一個天然溶洞裡發現了萬年夜明砂,以此為藥,醫好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