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源嘟囔道:「好像沒有封建迷信罪吧……」
走進冷藏室後,馬主任看了看空著的冷藏櫃,然後想了半天,轉過頭來,準備對我們說話,卻忽然「啊」了一聲,然後指著我道:「你的眼睛怎麼回事?剛才還好好的,現在怎麼變紅了!」
我只好再次解釋一遍說:「天生就這樣,有時候正常,有時候變紅。」
「怪人!」馬主任有些吃驚地說。
「怎麼辦,主任?」金源問道。
馬主任說:「你去把小王叫來。」
小王是看守冷藏室的人,進來以後,馬主任指著空的冷藏櫃問道:「這裡丟了一具屍體,你知不知道?」
「什麼?」小王吃了一驚,然後搖搖頭道:「我不知道啊。」
「那在你看守期間都有誰進來了?」馬主任問道。
小王說:「我是昨天早上接的班,昨天白天有一家姓張的和一家姓萬的來取走了兩具屍體,並且都做了葬禮,屍體也都火化了,這些你好像都知道吧,主任。」
馬主任說:「除了他們沒有別人進過冷藏室?」
「除此之外,沒什麼人來過啊,哦,除了金哥他們幾個。」小王指了指我們。
馬主任冷冷地看了一眼小王,道:「偷盜屍體可是犯法的!你要說實話!」
小王委屈道:「我沒有說謊話!」
馬主任緩了一下語氣,道:「那在你之前是誰看的冷藏室?」
小王說:「是李啟坤,我就是接他的班。」
馬主任問道:「他沒回家吧?」
小王搖了搖頭,道:「他就在宿舍住。」
「那你去把李啟坤給我叫過來。」馬主任說。
小王出去了,馬主任縮了一下脖子道:「咱們也出去,這裡冷颼颼的,不舒服。」
我們站在外面等了一會兒,小王沒有回來,馬主任不滿地說:「找個人這麼慢,不知道都是幹什麼吃的!」
說著馬主任看了我們一眼,然後又訝聲道:「你的眼睛又不紅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真是個怪人。」馬主任嘟囔道。
就在這時,小王跑了過來,略有些氣喘地說:「李永坤不在屋裡!」
「不在?」馬主任吃了一驚。
「他的屋門是反鎖著的,但是我拍了半天門,沒有回應,他的窗戶開著,我從窗戶裡鑽了進去,看了看屋裡沒人。」小王說。
「鎖上門,回家了?」馬主任問。
「他不可能回家,他不是本地人,就在宿舍裡住,而且只有這一個住的地方。」小王道。
「他平常沒事的時候都幹些什麼?去些什麼地方?」馬主任問。
小王說:「他沒事的時候一般都是晚上出去鬼混,吃喝嫖賭都做,白天就回來睡覺。」
「那他現在還沒回來?」馬主任皺眉問道。
小王想了想說:「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我覺得他這兩天怪怪的。」
我心念一動,接著小王的話問道:「他怎麼怪了?」
小王思索道:「嗯,我昨天早上接他的班時,他好像並不願意交班,而且表情也十分奇怪,走得時候像是非常留戀地看了冷藏室一眼,還留了口水,那眼神也直勾勾的,挺瘮人的!還有……對了!他一直沒有開口說話,我跟他說話,他愛理不理的。」
「這樣?」我若有所思,李啟坤的表現確實很可疑。
「小師傅,你有什麼發現?」金源問我道。
想起今天早上叢林裡閃過的一抹灰影,我說:「我懷疑李啟坤中邪了,或許就是他開啟了冷藏櫃,放走了活屍。」
「中邪?這是完全沒有科學依據的歪理邪說!」馬主任不屑道。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如果主任不怕死者家屬追究你的責任,那我們就不管了。」
馬主任頓時不作聲。
我道:「小王兄弟,你能帶我去看看李啟坤的住處嗎?」
小王拿眼看主任,馬主任哼了一聲,道:「走,我也去看看。」
小王帶著我們走進了李啟坤的單身宿舍,開啟屋門之後,一股酸臭的氣味撲鼻而來,我們都捂住了鼻子,馬主任更是厭惡的低聲咒罵。
屋內沒有人,只有一張床,一張一米多高的破桌子,還有一個一人多高的衣櫃,鞋子、襪子、被子、床單、衣服扔的到處都是,桌子上還有一碗已經發綠生毛的麵條。
「這個李啟坤,太不講衛生了!找到了一定要好好教育!」馬主任恨恨道。
我在屋裡隨意地看著,眼前飄忽不定地掠過一絲絲黑氣,雖然很淡,但依然被我清晰地捕捉到了,這屋裡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