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冷聲道:「這是我本門的秘密,無可奉告。」
「那你是什麼門派的?」楊之水又問道。
「同樣無可奉告!」老者說著,轉身就走。
「他不是人,是個屍體。」我站在一旁,淡淡地說。
「什麼?」眾人都大吃一驚,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咦?你這小娃娃是什麼來歷,居然能看出我不是人。」那老者轉過身子,面露微笑,一副無害表情地看著我。
楊之水驚詫道:「居然真的不是人!可他怎麼敢出現在日光之下,而且從容如此?」
我微微一定神,道:「因為他是天屍。」
楊之水詫異道:「什麼是天屍?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天屍,在《義山公錄?邪偏》中有記載,是一種很神秘的屍變種類。我侃侃而談道:「據說南疆曾出現過一個神秘派別,稱‘魔宗’,這個宗派內無一是活人,均是各種變屍,其中有一種天屍,是以秘法煉製活屍而成。成為天屍之後,根本就不怕陽光,除了不能呼吸,不能繁育,沒有心跳之外,他們和常人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魔宗?」楊之水吃了一驚,道:「這個宗門不是早就消失了嗎?」
我搖了搖頭,道:「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
「哈哈,小夥子,我現在對你感興趣了,你小小年紀,怎麼知道這麼多?居然連魔宗的秘密都知道,我們可是很久都不在江湖上走動了。」餘不平徹底站住了,笑嘻嘻地看著我。
王師傅道:「他是麻衣陳家的後人,當然知道,我勸你還是放下吳素君的屍體,不要和我們結下樑子,魔宗雖然厲害,但是麻衣陳家和終南道派卻也不是好惹的。」
餘不平愣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了王師傅一眼,然後縱聲大笑道:「哈哈哈哈,你是在威脅我嗎?我可是個死人,什麼都不怕!只是沒想到麻衣陳家銷聲匿跡的這麼多年,居然又重出江湖了,這可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啊!」
說罷,餘不平陰瘮瘮地看了我一眼,然後道:「今天抓了一具上好的活屍,又遇到麻衣陳家的人,真是大豐收啊,小夥子,你也跟我走吧。」
我心中暗暗一驚,拿眼睛四處亂瞄,看是否可有躲避逃竄的地方,餘不平卻陰笑道:「不要看了,如果我想抓你,你跑不了。」
說罷,餘不平一手提著裝有吳素君的袋子,一邊緩緩向我走來。
「臭屍!不把終南山放在眼裡嗎?」楊之水手持殺豬刀,縱身一躍,朝餘不平的腦後劈去。
餘不平聽見風聲,也不回頭,身子輕輕一轉,早已躲過楊之水的攻擊,他扭過頭,桀桀笑道:「這刀好強的戾氣,是什麼刀?」
「是殺豬刀!專殺你這種死豬!」金源在一旁勇敢地叫道。
「哦,殺豬刀,我喜歡。」餘不平滿臉笑意,眼睛盯著楊之水手裡的刀,向楊之水漫步走去。
「屍魔找死!」楊之水怒罵一聲,將殺豬刀橫拿於胸前,待餘不平走近,楊之水一躍而起,鋒利的刀刃瞬間化成一道白練,朝餘不平的脖頸劃去。
眨眼間,只聽「咔」的一聲,楊之水和餘不平都不動了,仔細一看,只見餘不平露出兩排白牙,正死死咬著那把殺豬刀!
楊之水憋得滿臉通紅,脖子上青筋暴露,但卻不能撼動殺豬刀分毫。
餘不平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然後只聽「咔嘣」一聲,那殺豬刀竟然被餘不平咬碎了!餘不平舌頭一伸,將咬碎的刀片捲入口中,只聽得「嘎嘣嘎嘣」聲音不絕於耳,令人駭然色變,楊之水也急忙後撤,站在離餘不平一丈之地,驚疑不定地盯著餘不平看。餘不平嚼著嚼著,喉嚨一動,居然把碎刀片全部嚥了下去。
這個天屍是絕對的勁敵,楊之水不是對手!我心中暗暗著急,也不知老爸何時才到。
「味道真不錯,嘿嘿。」餘不平裂開嘴笑道,臉上露出了興奮的光芒。
「妖怪!」馬主任終於忍受不了這異乎常理的打擊,驚嚇過度了,他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喃喃道:「我要報警,我要報警……」
餘不平冷眼旁觀,嘴唇一動,只聽「嗤」的一聲,一道白光閃現,飛向主任,「嘭」的一聲,手機已然粉碎。
馬主任白眼一翻,暈倒在地。
餘不平不屑地看了馬主任一眼,然後笑眯眯地問楊之水道:「小道士,還有什麼別的好吃的沒有?」